那就做个朋友
皙精瘦的背部一览无余,第一眼望过去是不容忽视的满背密密麻麻的鞭伤,层层叠叠,明显不是一次两次能造成的痕迹,然而再靠近些,就会发现这些鞭打或许只是想要遮盖几乎占据满背的红色纹身,依稀能辨别出是龙。 “我是晟朝的太子,五岁时国师禀明父皇‘双龙在世,必有一伤’的判言,将我视为祸患,此后便要‘身有损,以全天子,安社稷’,差人每月施以鞭刑,囚于此处,永不得出。而因我太子的身份,平日里也会发生一些意外。” 沈听棠在看到那些伤痕起就红了眼眶,她甚至不敢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痛,五岁开始啊,那么小的孩子,听着他毫无起伏的说着过去十二年的人生,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走到他背后,用手轻抚那些伤痕,她感到很抱歉,这样撕开伤疤不是她的本意,如此残忍的缘由完全超出她的认知,瞬间击溃她的防线。 感受到背后微凉的指尖,即使身体传来想要更多的信号,许霁临仍旧毫无波澜,正要开口,却被人打断。 “抱歉,阿临,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沈听棠克制哭腔的话语响起。 许霁临也许比世界上任何人一个人都更早懂得,情绪是最华而不实的东西,他洞察人心,擅长将情绪化为手中趁手兵器。六岁之后,他几乎从没有失败的时刻。 他回过头,想接收沈听棠眼里由或同情或悲悯带来的进一步信任,却突然看见了她的眼泪,而这,不在他谋取范围之内。 打好的腹稿卡了壳,他突然无话想说。 沈听棠并不想一直哭个没完,她想说好多话,想解释这一切痛苦都不是他的错,但她好像变成那个五岁就要受来自父亲命令的鞭刑的孩子,受了天底下最大的委屈,成了世界上最难过的人。但是她只是流泪。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也不痛了。”许霁临穿回里衣不再看她的眼睛,语气冷淡。 顿了顿,“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待沈听棠终于平静下来,她到床边,看着许霁临温和的睡颜,嗓音微哑“阿临,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以后会幸福的。” 困意猛然袭来,她猝不及防,趴在床沿昏睡过去。 床上的人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上泪痕涟涟,双眼微肿,鼻头通红,哭惨后的模样好不可怜。 许霁临伸手碰触那些湿润,放进嘴里,漫不经心的想,原来这就是从前那个窝囊废渴求的东西啊,他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有得到的东西被我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拥有了,幸好他已经死了,否则可能会嫉妒的发疯吧。 许霁临把手往下移,放在那纤细的脖领上,感受着脉搏跳动的规律,片刻后,放开手。 夜凉如水,床上的人换了身份。另一处灯火通明的宫门内殿出现一位兴奋的捕猎者。 此刻正是丽妃享乐欢饮的晚宴,一个太监的尖叫刺破这和乐的画面,一方宝剑被主人挽出漂亮的剑花,一个一个依次划过宫女太监的喉咙。 最后,只剩主位上坐着的吓破了胆的娘娘,不复前一刻雍容华贵的高高在上,丽妃看着走上前来的身影,逆着光,直到离她三尺近,赫然在目的是一张与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