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武功被废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去谈那晚出逃失败的事。

    聂鸿雪不谈，是因为又回归到他的老本行——货真价实的瞎子装哑巴，按心情偶尔装装聋子；施争不谈嘛……是因为觉得丢脸，虽然逃犯已被他遣返回来，在他眼皮子底下盯着，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得劲，怎么会有人在本该心与心贴近温存的时候偷偷溜走呢。

    那晚聂鸿雪主动靠上肩头的温情像极了一场梦，后面聂鸿雪还是保持着对施争爱答不理的态度，导致施争都开始怀疑，那晚聂鸿雪真的离开了吗，还是只是自己不切实际地做了个幻梦。

    他还是没从聂鸿雪问到李浩，那个试图轻薄他的无问天弟子的事。施争自忖估计是因为太丢脸，所以聂鸿雪不愿意跟他说，又或者按聂鸿雪的话来说，其实他没什么资格去问，因为身为阶下囚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那个李浩要做的没做的，施争都已经做过了。

    施争记得自己被聂鸿雪的话激怒了，于是强硬地剥开了对方的里衣，揉捻着他的rutou，聂鸿雪被刺激得后仰，后脑勺直直落入施暴者的怀里。施争记得自己就着这个姿势，捏着聂鸿雪的下颌问：“不是我的话，谁都能接受吗？”施争记得聂鸿雪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仿佛一场无声的默认。

    施争最后还是没有做下去。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慢慢凝固，然后变得冰冷起来。

    他给聂鸿雪草草拢了拢衣服，说了句你早点休息，就出了门去。

    他一路上杀气腾腾，要找了李浩剁成rou泥喂狗。虽然他还没有把人剁成rou泥喂狗的经验，但这不安分、试图染指聂鸿雪的李浩可以是第一个。

    崔宏云被施争惊动了。崔宏云六年前胡子拉碴，现在也还是胡子拉碴的。他摸着自己粗黑的胡子，问施争：“你又半夜发什么疯？”

    施争试图平静地回他：“我没有发疯，我是真的想剁了李浩去喂狗。”

    现如今也算是称霸一方的无问天教主对施争也无奈得很，两人只好打了一架，被牢狱磋磨了六年的施争根本比不上在外面遇到奇遇的崔宏云，不出意外，施争输了。但就算他输了，也还是大吵大闹，要求崔宏云把李浩剁成rou泥喂狗。

    无问天教主崔宏云对施争来说亦兄亦父，阔别几年尚未叙旧，难得长聊竟然是为了开解施争不要为了一个阶下囚昏了头。崔宏云说李浩并没有违反他们无问天的律令，所以不应该有处罚，更不应该因为施争一己私欲就被剁碎了去喂狗，还说他亲自去问过李浩，李浩信誓旦旦地说是聂鸿雪先引诱他的。

    施争从聂鸿雪那消极的态度中早就能揣摩到事实真相，无非就是李浩好骗所以聂鸿雪勉为其难施展了一下美人计，而自己不好骗所以聂鸿雪才不愿意顺从自己。在他心里，聂鸿雪一直都是这么唯利是图的人。

    两人饮酒夜话了半宿，施争醉醺醺地回去时，聂鸿雪已侧着睡着了，薄被只盖了半截，里衣还是草草拢着的样子，他酣睡中的呼吸，带着平静而轻微的起伏。

    施争带点留恋地亲了亲聂鸿雪的发丝，从怀里摸出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