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逃跑未遂
夜晚的风猎猎作响。 聂鸿雪拢了拢不属于自己的衣袍,依靠刚刚路边拾取的树枝来摸索方向。 无力阻止施争乱来的时候,聂鸿雪心里既乱又冷静,咬舌的时候也的确是报了很大的决心,认为被施争这么折腾下去还不如直截了当死了。 但施争慌到给他喂药的时候,他先是很想吐,而随后他感到自己被桎梏住的内力在慢慢流转:施争慌不择路给他喂的止血药,竟然能解之前制住他内力的毒。 ——施争明显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然不会给他松了镣铐,还留他独处。 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大好时机。聂鸿雪当场就拍板定案,草草裹了施争留下的衣服,翻出了窗。 聂鸿雪前几次越狱失败,都是因为不熟悉无问天这个据点的地形,而他前几次失败的逃跑,已让他将地形摸得差不多了。 无问天这个据点地处悬崖峭壁,除了大片的山,就是大片的树。施争屋子外就是片树林,树林里有什么聂鸿雪尚且不知,对此时的他来说只是一条路,一道逃跑的捷径。 施争反应不算快,至少在聂鸿雪估摸已经走了树林一半的路时,才听到后面越来越清晰的匆匆擦过树梢的声音。 这是一个对瞎子并不公平的追踪局,除了眼睛看不见,还有不辨方向,自己是完全处于劣势的。聂鸿雪盘算着,扯下好几片锋利的树叶,用了点内力,往施争的方向准准掷去。 施争一时不察,被破空而来的暗器扎到了左肩,闷哼出声。 没想到这后手真的击中了追踪者,不知道是来者太不专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聂鸿雪不敢恋战,摸着大树粗壮的枝干藏在了黑暗中。 …… 聂鸿雪没有逃跑成功。 他的盲杖被施争收缴,他的佩剑也不知道被施争弄去哪了。他的微弱的内力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对上武功恢复得差不多的施争,而且他察觉到,自己缓慢流转的内力再次被堵塞住了。 那个止血药的解毒功效有一点,不多,以至于在激烈的行走中已被新陈代谢得差不多了。 他甚至因为承受不住透支体力的痛楚而干呕出血。 施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背身倚靠着一颗大树,扯着衣袖擦嘴边的血。他只披了一件外衣,裸露出来的大腿肌肤被长得高而锋利的草叶割出了很多明显的伤口,他赤着脚,也被扎得鲜血淋漓。 这么一个瞎子能逃到哪里去,施争暗想。 聂鸿雪放轻了脚步,可不讲道理的月光出卖了他。月下的影子重重,月光却皎洁得惊人,打在聂鸿雪无意识留下的丝缕痕迹上。他的脸隐在树影下,虚弱却无法遮掩地从全身上下显露出来。 施争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缓慢地上了前。 不加掩饰的脚步声围绕在聂鸿雪周围,还有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但他已分不清那到底是自己身上的血还是施争伤口的血,他下意识地捏紧了身边那根树枝,然后被突出的棘刺浅浅扎进了手掌里。他举起那根半人高的树枝对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虚有其表地试图恐吓来者:“你、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