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植陈牧驰】碘伏
植对那几天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了,只记得他哭晕后理智再次回归已经是父母的葬礼,父亲母亲,两具身体被殡仪馆的大火融化得只剩抱在怀里的骨灰,于植捧着,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身边的人劝他节哀。 节哀了又能怎么办呢?父母能回来吗?于植抬起头再次和父母遗照的目光交汇,亲人的目光是他不寒而栗,他突然感到自己在直视死亡。于植再次恸哭起来。 父母还在时,他与死亡之间隔着天堑,这天堑便是父母rou身化成,保护自己不受死亡的侵扰。可是,父母逝去之后,自己便只得与死亡对抗。因为这世间再也不会有人比父母更珍惜自己的命了。 从那之后,天之骄子于植消失了,叛逆的堕落的于植取代了他。这个于植好勇斗狠,校园内打架通报里,五次有四次都有于植的参与。 校园内的不稳定因素。主任对他谈话,厚镜片下的眼睛锐利无比。我们是肯定要清除出校园,这也是为了其他同学好。 但是于植,你之前的成绩不错,学校愿意再给你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 于植一言不发,转头又打了次一对二的架,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 得去医院开点碘伏。于植在手机上查到。 他去医院挂号,前台护士看他脸上带血主动帮他。于植漫不经心地报着个人信息。 于植推开3号诊室的门:医生给我开点碘伏就行。 陈牧驰抬头,看见一张青春的把焦虑隐藏得很好的面孔,然后才看到于植额头上的伤。 他低头确认了下,问:于植? 于植坐下,手指不自觉敲着桌面:对。给我开点碘伏就行。 陈牧驰推了推眼镜,面色如常地问:是打架造成的伤口吗? 这不很显然吗?于植反问。 陈牧驰轻微地叹了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打出一张处方单交给于植。 给你开了碘伏,还有一点消炎药。于植拿起来就要走,被陈牧驰喊住。 等等。陈牧驰看起来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现在8点多了,应该没什么人来,你一会儿开完药上来我教你上药。 上药还要学?于植有点困惑。但看陈牧驰摆出专业的架势,他也只好接受。 他看着陈牧驰摆弄碘伏,用棉签吸满棕黄色的药水,又贴近他的脸轻轻擦拭在他的额头。 疼不疼?陈牧驰问。 不疼。于植没感觉到疼,他双眼扫过陈牧驰的全身,紧盯着陈牧驰的金丝边眼镜,像猎豹盯着猎物一样专注。 这副眼镜像一层保护壳一样,把陈牧驰的双眼牢牢地罩在里面,又因为镜片的缘故,让微微翕动睫毛的眼睛看起来像一副浑然天成的艺术品。甚至眼角还带着一点泛红。 难道医生上班还得化妆吗?于植在心里想,问出来却是另一句话:陈医生你手还挺小的。 然后刚帮于植整理完伤口的陈医生唰得一下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