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故人

那一秒，男人的神情中泄露出很明显的错愕。

    像一粒微小的石子落进水里，还没来得及荡开涟漪，表面已经重新恢复平静。

    他很自然地把视线移开，走到制片人面前伸出手。

    “许总好，我叫萧序。”他语气不徐不疾，“萧何的萧，秩序的序。”

    “负责这个项目的发行法务和商务评估。”

    制片人和他握了握手，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这时，萧序才转过头，目光正式落在佟望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认真看了她好几秒，笑意更深。

    佟望和他平静对视着，等待他开口。

    “……小望。”

    萧序说：

    “好久不见。”

    制片人愣了一下，连萧序身旁的助理都明显怔住。

    佟望的手掌轻轻颤了颤。

    但她没有逃避。她看着萧序，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也露出些许笑意。

    “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停顿，只是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回会议：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直接开始吧。”

    萧序看着她的反应，笑着点点头。

    他脱下大衣交给助理，示意身旁的人一起坐了下来。

    会议立即进入正题。

    萧序的工作节奏很利落，显然早有准备。他打开电脑，屏幕上直接显示出合同条款。

    “合同相信大家都已经提前看过，我就不从头解读了。先说一个比较明显的风险点。”

    “现在这版协议里，海外版权是随平台整体授权走的。”他在屏幕上标出一行条款，“如果按这个条款执行，海外发行权会被平台永久锁定。”

    制片人皱了一下眉：“永久？”

    “对，而且没有二次议价空间。”萧序点头，“这种条款是平台法务部的统一模版，我们之前已经帮很多客户规避过类似的坑。”

    “《春山可望》这类项目，现在在东南亚和北美华语圈都有市场。如果直接锁给平台，相当于把未来几年可能的版权收益全部一次性折价卖掉。”

    他说完，直接在文件里补了一段修改建议：“这里建议改成三年独占期，独占期结束后，海外版权回归出品方，再由发行方进行二次分销。”

    会议室里很快开始讨论具体方案。从授权结构、分账比例到宣发节奏，一个接一个推进。

    萧序的发言并不多，但给出的每一个建议都十分到位，他对这类项目显然已经研究得很透彻。

    整个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个问题敲定的时候，制片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萧总真是太专业了，跟你们合作，我感觉特别放心。”

    萧序从容地笑着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项目的损失也是我们发行方的损失。”

    “许总您可以放心把我当是自己人。”

    制作人显然已经被萧序的个人魅力俘获，心花怒放地笑着点头：

    “那今天先这样，希望我们公司以后的项目，还能和萧总更多合作。”

    “许总能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大家陆续收拾文件。

    就在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萧序忽然开口。

    “佟编，方便留一下吗？”

    除了最开始那声“小望”，整场会议过程中，萧序对佟望都回到了社交场合的正常称呼。

    众人的动作都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