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虚伪家
室起哄,胆小的跑到窗户外边看边窃窃私语,目光里,或同情,或不忍。 再怎么讨厌一个人下贱的出身,觉得孤儿养子上不得台面,也不该殴打吧?有人想。 想归想,没有人站出来帮忙。 这是校园暴力,从前是其他同学逃避般的冷暴力,现在是路少爷明目张胆的霸凌。 26 在钟家,钟既白幼时虽然喜欢欺负使唤或者冷待曾青,但也会带他玩带他吃,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后来钟既白也表现出讨厌的态度,曾青就只能犯贱地黏上去。 对于路鸣珂的厌恶辱骂,曾青却不能再这么情感充沛地黏上去。 第一个原因,是他本来就没对路鸣珂有那么深的依赖,第二个原因,是他对这样讨人厌还自作多情的自己感到自厌。 曾青是含羞草,是背壳的蜗牛,是缩头的乌龟。 他不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都怪路鸣珂之前演得太好。曾青给自己上完药,躺在小树林的草地上半眯着眼看太阳想。 ——我居然误会这个人喜欢我,真是天大的误会。 明明认清现实继续笑着说“无所谓”就好,曾青却觉得有些难过。 他想:自己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也不善良,明明他不喜欢路鸣珂,却妄想对方给他很多很多喜欢。 27 路鸣珂是个虚伪家。 ——他是撒谎精,路鸣珂是虚伪家。 晚上曾青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忽然感觉有微烫的液体顺着眼角划下去,他抬起手臂遮眼,嘴角翘起,慢慢笑了几声。 好讨厌。 28 这场无妄之灾后的第三天,曾青逃课去吃蟹壳黄,被徐浩淼发现了,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踏进那家糕点店,曾青对老板甜甜地笑,说:“咸口的两个,甜口的两个。” 徐浩淼温和道:“过会就要吃饭了,别吃太多。” “我胃口大得很。” 曾青先拿起甜口的吃了一口,放下,拿起咸口的吃了一口,又放下。 徐浩淼问他:“不是专门来吃吗?怎么不吃了?不好吃?” 曾青摇摇头,说:“好吃,但是可能口味变了,有点腻,想喝水。” 其实咸口和甜口的蟹壳黄都不好吃,这种中式糕点不合曾青的口味。 太腻,腻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