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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又m0m0他的头，轻轻叹了口气。

    每当苏意生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点什麽，曲乡的态度总是又将他打回原处。而方才，当曲乡第一次主动提起有关她父亲的事，想要和他说更多时，平静过後，苏意生其实感到了一GU深深的恐惧。

    他希望自己的表情收敛得恰到好处，既非排斥，也非拒绝，只是想多给她一次思考的机会，也好让自己不必心惊胆颤地听下去。

    很多无可奈何的时刻，人们都是自私的，就连是非对错也分不清了敌我。

    「越亲近的人，脸孔越模糊。」曲乡轻轻道。

    苏意生依然凝视着她。

    「姊。」

    曲乡没应。

    「你以後想做什麽？」

    「我不知道。」她没有认真思考过。

    「你想留在这里吗？这座城市。」

    曲乡摇了下头，「我想去更远的城市。」

    苏意生的心弦震了下。他想起那年夏初，曲乡和她母亲自另一座遥远的城市搬过来，和她外公一起，在那间老房住下。屋子是她外婆留给她舅舅的，苏意生对他们的认识除了最简单的亲戚辈分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神秘的堂姊出现了，还住得离他们很近。

    记忆里曲乡的母亲，是个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的nV人，然而气质冷肃，鲜少有笑，苏意生不太敢和她搭话。

    这样的nV人Si在一个燠热的正午，冰冷的加护病房中。

    曲乡变得更为沈默，她的话本就不多，可是苏意生知道，他感受到了，一块坍塌压碎了她心上的某个部分。那个地方再也不会发出声响。

    再後来她的一次微小转变，是始於一个问句——

    这是谁的狗？

    他说是父亲店里的一位常客，後天盲的，他看得出来她当时并没放在心上，注意力反倒都在那只h金猎犬身上。

    後来狗也走了，那是一年以後的事了。好像是自那时起，她的目光逐渐更多地往返於卞一檀。当三人一块相处，或有时苏茗桦也在时，她也不会刻意隐藏。

    她正大光明地揣着yu了解一人的意图，不畏他人如何看待自己。

    起先苏意生真的这麽认为。

    渐渐地，他才意识到，那好像是种信任。

    她相信他和他父亲，不会以此为怪，以为罪。

    然而他并不清楚自己何以有这种解读。

    「你不会又要跟来吧。」

    曲乡的声音使苏意生回了神。

    他心虚地瘪声道：「没有，我也还没想好??」

    「你才高一，不必现在就想。」曲乡说，「高一还是多玩，学校那麽多活动，我看你都没参加过。」

    「哪有！我——」苏意生仔细一想，好像真没什麽可说的，「反正明年校庆运动会，我肯定是主力队员，班上测一千六和一百跑，我都第一。」

    曲乡的视线落下去，自苏意生的角度望去，她下巴侧扬，眼神幽淡，可若深看，那丝淡漠里的温柔才是她最真实的情感。

    她半笑不笑，说：「我很期待，你到时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