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曲乡接过,手指刚好压在名片边角的烫金纹饰上。这张名片有它独特之处。 回教室的路,曲乡刻意绕远了,她从所在楼的天桥步行到另一栋楼的三楼。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她朝一间教室里望去,看见桌上趴睡的人,肩上披着件h褐sE皮衣。她静静地走过去。 没过多少步,曲乡突然急急地仰起头,余光见前面着绿衣的教官走来,她赶忙站到墙柱後。 教官已经发现她了。 脚步声靠近,停在掩映着她的柱子旁,教官低头正要开口,就看见血从她腕根滑下,滴落。 曲乡斜斜望过去,眼神抗拒,如一酝满无形推力的大掌,挥落前却仍充满踟蹰。 教官把什麽放到她眼前,上下晃了两下,「赶紧拿着。」 曲乡用那条手帕把鼻子遮住,教官还在旁边,她的嘴一半被手帕挡住,声音像自木桶传出,「我去保健室。」接着从教官眼皮下cH0U身。 只是为避免多余的问话才那麽说的。 曲乡没有去保健室,找了间厕所藏进去,cH0U卫生纸止血。她贴着塑胶隔间板蹲下,头晕晕的,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有人来上厕所,不出一阵,整个空间漫开一GU臭味。 血依然断断续续地流,手心红透的纸张里还包有血块,她意识张裂,拼不太回来。 整个下午几乎都是这样的状态。改别人的数学卷子时还算错分,那人过来找她时,口气不悦。 宋世安盯着曲乡写上正确分数。 「会不会算数啊。」他哼鼻道。 曲乡把考卷还他,有气无力地说了声抱歉。 宋世安不是多敏锐的人,对於曲乡,这个他所认定课业上的劲敌更是。他撇了下嘴,回位子去了。 数学课是倒数两节,上完就放学了。中间下课时李果去找曲乡,察觉出她的不适,问她要不要去保健室歇会。 曲乡本来趴在桌上,因为李果的话而抬起头,却是望向讲台。值日生正擦着黑板,准备朝右侧的证明过程下手时,忽有同学大喊:「欸——等等!我还没抄完啦!」 台上的男生翻了个大白眼,「白痴哦,抄那麽久,快点啦!」 李果在那声白痴中,又问了曲乡一次。 曲乡摇摇头,「不用,快放学了。」 只要再撑一下就好。 李果看着曲乡侧脸,无法忽视她那略为苍白的嘴唇。 「你是不是??」说不到一半,李果就犹豫着改口,「果然是太累了吧,又要打工又要照顾外公的??我能不能帮你什麽啊?」 台上的男生终於把黑板擦乾净了,他拿着板擦到x1尘机上,按下开关,登时很多谈话声都被盖过,独剩刺耳的x1尘机运转声。曲乡愣愣的,好似不觉周遭变化,可她都听在耳里。她轻抿了抿嘴,问道:「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