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病的头几年亦如旧,从某天起,他去的频率低了,若有去也不一定参与其中,只是在旁观赛,时而因激动而晃起手。 外公的那句话,是他不再去公园下棋後说的,曲乡觉得,他是在悼念那段时光。心软嘴y,在她看来外公是这样一个人。 曾经外公会主动说要教曲乡下棋,尔後即便是曲乡主动提议,外公也会婉拒。他说,他老了,很多棋路都走不好,他说,他已经教不了她什麽了。 我开始慢慢遗忘一些事。才是外公真实的想法。 他一切所想,曲乡永远没机会知晓。 「阿公。」曲乡在他对面坐下,「我和你来一局。」 外公抬起头,手里棋子未落,无法控制的抖动不慎推远旁边的一颗棋。 曲乡低眼,将那颗棋子移回来,取过外公手里黑sE的「象」,说:「你不用教我,我和你b一局。」 一年级在棋社,主打西洋棋教学,但里面的人玩得可不这麽单调,有全国围棋季军,有出国b过西洋棋的,曲乡就在这些好手里捡着学,各类棋多少都会了点。 无一JiNg通,但作消遣已足够。 四十多分钟过去,僵局结束在曲乡举手投降上。 外公笑得皱纹尽显,右手成拳摇了几下。 也许这一刻他重拾了和他人对弈的喜悦。 「你变厉害了。」 曲乡抿笑,一丝狡黠在眸中,「谢谢夸奖。」 外公又是一笑,起身去厨房喝水。曲乡收妥棋盘也跟了过去,她看着外公的身影,他倒水的动作与往昔已无法相b。 迟缓、谨慎,带着一缕担忧。 曲乡去到外公身旁,轻轻扶起热水壶的底部,替他分担些重量。水杯酌满了,外公将热水壶放回炉子上,咕噜地喝起。 「要现在顺便把药吃了吗?」 外公握着杯子,点了个头。 曲乡把药拿来,外公低着头拆起药包,数算数量,她有些不忍地将目光拔开,听见水入喉的声後,她将药袋卷好,拿回去放。 「我先睡了。」曲乡在厨房口说。 「晚安。」 曲乡浅浅笑,「您也早点休息。」 翌晨清早,雨打着窗玻璃的声较闹铃早一步叫醒曲乡,一夜无梦,醒时她的头竟有点痛,这种经验过於陌生,直至上了校车疼痛才缓了些。 苏意生见曲乡神sE不太好,轻声问:「你不舒服吗?」 「昨晚睡太熟了。」 一般而言这应该是好事。 苏意生将这个想法搁置一旁,看了看曲乡,问:「你要不要靠在我肩上休息一下?」 「你肩膀都是骨头,靠了不舒服。」 苏意生喂了声,「什麽话!别人听了还以为我弱不禁风。」 曲乡笑了下,斜眼瞥他。他把外套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