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台上的初恋

他没问出口，只停下脚步，等待封文星后续。

    “你应该还记得，我有个失踪已久的弟弟，封谦，之前跟你关系还算不错。”

    封文星收敛笑意，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立在栏杆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佘九涟，猜猜，他在哪?”

    一楼看台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好奇的观众，主持人清甜的声音响彻大厅。

    “尊敬的来宾，展会已准备就绪，接下来将由文星集团的工作人员替我们拉开帷幕。”

    “请看。”

    黑幕落下瞬间，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无数流光溢彩的珠宝玉石间放着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笼，笼中锁着的却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浑身缠满锁链的人。

    佘九涟两步跨至栏杆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台中央，手脚冰凉，血液像是快要凝固，心脏却狂跳不止，声音大到几乎穿透耳膜。

    几秒后，台下逐渐有人窃窃私语。

    “这……我没看错吧，这不是……封家之前领回来的私生子吗？怎么被放到台上来了。”

    “你看看封家现在叫什么名字，文星集团，正牌少爷上位，哪还有他私生子的地位?”

    “可是我记得几年前不是说这个私生子已经遇难了，佘家那边……”

    “嘘！”

    这人不敢再说，闭好嘴巴接着打量台中央那位“死而复生”的私生子。

    封谦跪在笼子里，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周围珠宝在灯光照射下太过刺眼，他看不清外面的环境，只能听到主持人激情发言。

    “本次展会，文星集团还有一大惊喜要给各位，看台上所有物件，只要用特制圈套中即可拿走。一个圈两万块，先到先得，有意者可到看台左边与工作人员进行交易。”

    有人在台下大喊:“那个翡翠笼也算？”

    “算。”

    “里面的人呢？”

    主持人:“也算，文星集团负责人说，套中笼子即可连人带笼一起领走，之后所有处置权将全权交给你。”

    又是一片哗然。

    封谦闭上眼，暗骂一声，蠢货。

    展厅热闹起来，比先前拍卖最贵重的物件时还要热闹，封谦无所谓地等待第一个砸向他的圈套，希望那些人能扔准一些，别让他被砸太久，铁圈砸在翡翠上的声音实在刺耳，听多了会让他想吐。

    排队等圈的人慢慢成了一条长龙，那些圈套接连砸向翡翠笼，他们各怀心思，目标却一致。

    封谦厌烦地闭眼，叮叮当当的声音一直在他头顶响着，可始终未有一个圈能正中笼子上方。

    封文星明明说好不会让他等太久。

    正想着，看台灯光忽然熄灭，黑幕倏地落下，把看客和舞台隔绝，珠宝光色不再刺眼，封谦紧闭的眼睛终于能够睁开。

    主持人在外慌忙解释，声音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已经拍下”、“八千万”、“全额补偿”……

    皮鞋踩踏声从后台传来，不紧不慢，像是死神临刑前的精神折磨，封谦被铁链固定着回不了头，直到这人从身后走至面前，停步。

    皮鞋上是两条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双腿。

    封谦勉强抬头，微弱灯光下，在看清这位意外来客的刹那，他骤然瞪大双眼，身子猛地挺直，铁链随着他的震动发出哗啦声响。

    佘九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唇微张，吐出两个字:“封谦。”

    怎么会是他?

    封谦喉咙滚动，咽下口水，这熟悉的上下姿态不知道在他和佘九涟之间出现过多少次。

    第一次见面时，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