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但从现状和要坦白的事而言,咳,不合适。 “记忆里,我似乎做了很多事,到过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和很多人都有交流,他们对我说的话很多只有一两句,连不成完整的过往,那些经历过的事,只能靠一点讯息来猜测。” “有时,我似乎在做一些不好的事,有时,我在拯救一些人。” “有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听见他们对我说话,我看不清他们的脸,有人给我的感觉很温暖,有人给我的感觉却很痛苦。” “他们一个叫我阿蒂尔,教导我,说我是他的骄傲。一个叫我亲友,常与我同行做一些事。” 记忆之梦里有占比不少的碎片化的片段,是他们相处的瞬间。 “我在梦里与他们相处,亲密如对待血亲的父亲和兄弟。” “那结果呢?” “父亲依旧是父亲,兄弟却不再是兄弟。” 唐栗心中一紧。 答案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猜测。 即使失忆,灵魂也会牢牢记住被信任之人背刺的伤痛。 “一想到他,苦水就涌上我的喉咙,愤怒燃烧我的理智。” “我信任的兄弟背叛了我。” 唐栗:“要对那个保罗报仇吗?” 明明也曾叫这个名字,如今想起来就会难过,也就不难联想,那个背叛了兰波老师的人,也叫这个名字。 唐栗猜想,是因为那个人叫保罗,兰波老师才改名叫阿蒂尔的吗? “我不知道。”阿蒂尔·兰波如此说。 很奇怪,他明明该恨那个背叛者,明明该立誓以血为代价杀死背叛者,却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生不起丝毫杀意。 “我很矛盾,他辜负了我的信任,我明明该恨他恨到想要杀了他,可我的心却禁止我这样想。” “这太奇怪了。” 金绿色眼眸空茫,青年迷惑、迷茫了,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 即使差点被杀死,他也不愿报复杀死对方。 他就那么‘爱’那个人吗? 唐栗觉得正常,即使不能理解,可只要不涉及人性底线,他都充分尊重人性的多样性。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没什么好奇怪的,人性本就复杂,要不要做,想不想做,脑子说了不算,心决定才算。做你想做的,不论你想报仇,还是想要放下,我都支持你。” 说完,唐栗玩笑式地补充了句:“只要你不觉得我拖后腿,递刀慢就行。” 青年慕然抬头,金绿色的眼眸一扫迷茫与沉郁,因震惊和喜悦变得明亮,仿佛春日阳光下的湖水,里面倒映着唐栗的身影。 “谢谢。” 阿蒂尔·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