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
给我对的身份信息。” 纪峣假装没有听到他话里的讽刺,闻言摇头,很有礼貌地向他解释:“这些是要扔掉的垃圾,不用再浪费一个箱子——反正它们我带不走,留在你这又很碍眼,还是我丢掉比较好。” 于思远脸上的肌rou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心脏也泛起抽痛,他指尖微微颤抖,漠然道:“随你。” 纪峣站在门口,背着背包,拎着“垃圾”,打开了门,却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没有直接走人。 于思远不耐道:“还有什么事?” 纪峣的脚尖无意识地打着圈:“我走了。” 于思远连理都没理。 纪峣不再多说,走出了大门。然而在转身关门的那一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多了句嘴:“你不能喝混酒——刚才喝了红的又喝啤的,小心一会儿头疼。” 这句话何其耳熟,和蒋秋桐刚才一进门说的一模一样。这是只有在意他、爱惜他、关心他的人,才会说的叮咛之语。 如果纪峣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只是玩玩,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对他这么好!? 可如果纪峣是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还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于思远一直苦苦压抑的情绪终于决了堤,他红着眼,将手中才开的啤酒狠狠掷到地上,愤怒地咆哮道:“——滚!!!!!!” 酒液泼洒出来,水珠四溅,迸到于思远身上,易拉罐摇摇晃晃,咕噜噜滚了好远。 门被安静地关上,纪峣悄无声息地走了。 于思远大口喘着粗气,许久后,脱力地向后一仰,倒在了沙发上。 一只有力的手忽然伸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将他从沙发上拉起:“别在沙发上窝着,要睡去卧室睡。” 是已经进了客厅的蒋秋桐。 于思远安静地瘫坐了一会儿,在蒋秋桐皱着眉,不耐烦地打算再一次催促时,忽然抬头看向表哥:“哥,咱们一块去喝酒吧。” 蒋秋桐面无表情:“你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 “可是……”于思远抬手,抹了把自己写满颓然的脸,苦笑道:“说句狼心狗肺的话——如果今天咱俩不趁着这个劲把话说开,哥,我怕以后一辈子我都不敢再提,然后就对你有心结了。” “…………” 蒋秋桐长长地、深深地呼了口气。 他没说话,只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摁了摁眉心——于思远知道,这举动对于这个冷硬的男人来说,代表着已经是接近于示弱的疲惫了。 这疲惫也不过是几秒不到的时间,他睁开眼后,目光依旧锐利冰凉,然后腰杆笔直地跨出门,率先走了出去。 纪峣恍恍惚惚下了楼,走出楼梯口时,才想起来垃圾没有丢。他现在脑子有点缺跟弦,不由思考起是回于思远那楼把垃圾丢了,还是一路把它带回家去扔掉…… 哦对,说起来,怎么回家来着?走好像不行……打的能到么? 他一边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一边直直地往前走。 “你游魂么?”一道熟悉的嗓音忽然叫住他,满满地不耐烦。 纪峣一愣,不可置信地回头,就看到他刚才经过的长椅上,坐着个打着石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