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儿,才听到里头传来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蒋秋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谁?” 演的跟真的似的。 于思远硬着头皮陪他演:“哥,是我。” 没办法,纪峣就在旁边看着呢——这混球还不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他旁边的,而是躲在隔壁邻居的防盗门边,一个不会被猫眼瞧见的地方,探着脑袋悄悄地看。 估摸着是没从猫眼里瞧见想见到的人,蒋秋桐沉默了下,声音也冷淡不少:“你来干嘛。” 于思远恨不得踢他两脚:“你先让我进去!” 蒋秋桐不情不愿地开了门,刚想问纪峣呢,就见他弟冲他打了个眼色,他立刻懂了,果然他看到后面有个人,紧接着他弟进来,进来以后也不换鞋,就跟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似得站在门口,踟蹰着,一副怕被赶出去的模样。 这副心虚愧疚的样子……有点动人。但凡换个场合,这两个男人大概都会直接把他扔到床上去。 蒋秋桐不知道他这会儿的表情有多柔和,冷淡的眉眼都舒展开了,清冽的眼波也化去了冰,融成暖滩,他缓声问:“纪峣?你来干嘛?” 刚才才被这句话怼了一脸的于思远仗着纪峣看不到,面无表情地对他哥比了个中指。 纪峣不答,他细细打量蒋秋桐。 男人穿着宽松的长袖睡衣和睡裤站在那儿,气势依旧是凛冽的。他看不出他的伤势,转而盯着对方发干起皮的嘴唇,和明显不健康的脸色,反问:“你伤好了?为什么不住院?” 蒋秋桐道:“医院病床紧,医生让我每天去门诊输水,回来自己涂药休息。” 纪峣简直难以想象,他从未遇到过想住院结果没病床这种事儿。 好好一个大家公子,怎么落魄到了这个地步?他一想蒋秋桐这样的人去乱糟糟的门诊,孤零零地坐在那打吊瓶,就觉得心口发酸,他向前一步,一把攥住男人的腕子:“走,我们回a市,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给你找个好医生让你住个好病房还是办得到的。等你养好了,我再找找关系,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学校,继续当你的教授——” 蒋秋桐忽然拍掉了他的手。纪峣愣住了,茫然地站在那:“……怎么了?” 男人抿了抿唇,像是勉力维持着自尊,半天后才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话:“你扯着我伤口了,疼。” 于思远不着痕迹地找了个墙根靠着,好整以暇看他哥表演卖惨。 啧,看着冷硬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骂人呢。这演技真是糟透了。 纪峣却没发现他的演技有多糟糕,他被蒋秋桐这句话砸懵了。 蒋秋桐说疼?这个男人……居然怕疼? 在纪峣心里,蒋秋桐是不怕疼的。 不,不对……准确的说,在他心里,蒋秋桐是不会疼的。 他用一种全新的、震撼的、不可思议的如同发现了未知生命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细细地看:看他抿紧的唇,看他因低烧而潮红的脸颊,看他渐渐渗出冷汗的额头,看他此时此刻仍旧挺直的背脊……看了又看,这才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