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
问:“温霖呢——他真给了你一刀啊?” 纪峣不答,自顾自地说:“张鹤,我和温霖完了。” 他的神态是张鹤看惯了的——他也只在张鹤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带着迷茫,和一点寻求庇护的可怜。像是小时候跟隔壁的小伙伴打架时被石头砸破了额头,像少年时精心布置了生日宴却被父母告知赶不回来,像长大后垂头丧气地抱着枕头,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在每次伤了心的时候,纪峣就是这幅样子。 张鹤叹了口气,又感到了熟悉的、暌违多年的、老父亲般的心累——他以为纪峣变得靠谱了,结果只是自己的错觉。 “真完了?彻底的那种?” “真完了,彻底的那种。” 张鹤沉默了一会儿。 “啧——真是个爱哭精……” 最后男人还是败下阵来,他脱下西装外套,走过去,弯腰,将发小虚虚揽入怀中:“睡吧,我在呢。” 等纪峣收拾好心情给他讲了这段情侣干架的始末后,永远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的张鹤,又一次耿直地问:“道理我都懂,可是纪峣,你为什么要在厨房挑事儿?难道你小的时候我没教你,刺激的事情不能挑人在厨房的时候说么?” 他记得有次他们端着小凳子在电视前看完一个当年特别有名的反家暴电视剧以后,他就很郑重地把纪峣带进厨房,指着里头的锅碗瓢盆对他说:“以后如果要吵架,一定不能在厨房吵。” 他可真他娘的有先见之明啊——然而顶个屁用。 纪峣讪讪——他真是傻了才想拿张鹤当情感垃圾桶:“我忘了。” “哦。”张鹤面无表情,低头翻腾堆在桌子上的吃的——刚才两个人的老子娘组团过来看望病号,纪峣还昏着,张鹤把好声好气把四个祖宗劝走了,留下一堆东西:“那你活该。” 纪峣:“…………”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起来他们上次见面,还是一周之前的事了,心里还挺想的。 张鹤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觉,想起自己糟心的兄弟,就觉得脑壳痛,他是真的愁——愁得连恋爱都不敢谈,因为要时刻准备着给纪峣擦屁股。这太费心力了,过去的经验告诉他,没有姑娘受得了这个,迟早得分。那还不如不谈。 好不容易等纪峣和温霖好了,看样子像是要安定下来,他也喜滋滋地打算跟徐叶叶定下了,想想他们四人组的感情那么好,结婚以后说不定还能做对门,以后他跟纪峣就跟小时候一样——虽然温霖好像一直看不惯他吧,不过那又无所谓——结果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张鹤都无语了。 其实纪峣的感情生活关他卵事,然而他却自然而然地就做好了被拖累的准备。 他诚恳地问纪峣:“纪峣,答应我,做个人好么?咱们能不能活的现实一点,你说你也算是个有点资本的青年才俊,大男人走起点流玩玩商战什么的,赚他几个几十亿多好?” 这种整天你爱我我爱你你不爱我还要死要活的生活,张鹤表示太刺激了,他承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