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节
“老男人”短的,他是不是很介意我老? 但纪峣面对他时一向嘴毒,蒋秋桐不肯白被对方看了笑话,所以一直憋着不肯说。 可后来,也看开了。 尤其是看到纪峣那么迷茫的样子,他也就觉得,年长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师长也好,兄弟也好,甚至父子都行。怎样都好……如果可以,他想伴着纪峣长大。 哪怕不做伴侣,没有身体关系——都行。 好不甘心。 奥地利的心理学家阿德勒曾说过一句话:“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声都在治愈童年。” 蒋秋桐研究过无数病例,说实话,纪峣的童年,远不到要用“不幸”来描述的程度。 比他凄惨,比他可怜的人,在这世上占大多数。 可那些人,和他蒋秋桐又没关系。 他冷心冷情一辈子,哪怕温柔小意的前妻都没让他软和点。除家人外,所珍视的、最看重的,就是这么个一直被困在童年里,只知道傻乎乎看着邻家小哥哥的混球而已。 “我时常在想,我比你大那么多,我是有可能,也有能力改变你的从前的——为什么我没有从小就遇到你。” “……” 纪峣听得忘了呼吸,只愣愣地眨了眨眼。 “……你跟小远认识六年,跟温霖相识十一年,跟张鹤在一起了一辈子!你和他们有无数曾经——而我呢?我……只有我……什么都没有。” 说到后面,蒋秋桐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这是从未吐露过的心声,是日日夜夜盘桓在心头的抱怨,太卑微了,太自艾自怜了,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意识到情绪快要失控,蒋秋桐按捺住了心中澎湃的情绪,逼着自己回归冷淡的样子。 他好遗憾。 ——太遗憾了。 纪峣忽然停住了。 他有点不敢置信地,声音轻飘飘地重复:“你还想遇到我——我是说,那个小时候的我?” 蒋秋桐皱眉:“当然。你把对父亲、兄长、朋友、爱人的感情,全部都投射到张鹤身上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有点太畸形了。这怎么看,都和你的童年有关。” 纪峣没听他那一大段话,只兀自重复:“你已经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也知道我有多反复无常,甚至都放弃和我在一起了,还想要、想要……我是说,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蒋秋桐按住他的后颈,忽然将他很深、很紧地拥在怀里。 “不要再说了,纪峣。不要再说了。” “……” 像是被他的温度烫到,纪峣颤了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样。放手不是因为累了、烦懑、亦或对你失望,只是因为……这样对你好。” 谁都不能保证海岛这事不会发生第二次,连于思远本人都不确定。 温霖更别提了,那小子自己都说过,他对纪峣的爱和恨一样多。 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