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是真的有点喜欢于思远了,所以想断。 结果张鹤对他说,不是。 诶?不是? 他对发小是很信服的,这会第一个念头不是反驳,而是在思考到底是怎么个不是法。 张鹤剥橘子剥得平心静气,宛如水塘里晒太阳的千年王八:“喜欢是我跟徐叶叶这样的,你看,我们俩异地,你们俩也是异地。我心疼徐叶叶,给她剥橘子,你心疼于思远么?我想跟徐叶叶稳定下来,带她见家长,你带了么?我对徐叶叶从不撒谎,你没撒过谎么?” “……”徐叶叶低头看橘子,有点懵——这不是张鹤给纪峣剥,顺带捎上自己的么? 还有张鹤这段话,乍听之下好他妈鲜浓味美的一碗鸡汤,仔细品品,才发觉屁都不是——这不是在偷换概念么?不对,扯什么概念啊……特么他这番话连逻辑都没有。 然而纪峣都听傻了,木了一会儿,张鹤剥了一瓣橘子喂到他嘴边,他听话地咽了下去。 长大以后,张鹤从来不吃纪峣喂到他嘴边的事物,不过这么投喂纪峣,他一点压力也没有,尤其是在哄you人pian的时候。 张鹤趁热打铁:“所以你根本不喜欢他。” 纪峣被忽悠傻了,信服地点头:“嗯。” 他真的信了。他又信了。 徐叶叶在一边静静吃橘子,安静如鸡,心里无力吐槽。 蒋秋桐没错,纪峣大概真的是只傻狍子——仅限于对张鹤,可能再勉强加个温霖——对方说什么他都信。 最后,晕头晕脑的纪峣,跟两人一起吃了顿盒饭就被赶去学校了——他还得上课来着。 瞧着纪峣走了,徐叶叶才捂脸cao了一声,问张鹤:“你这么诓他你亏不亏心?——话说他怎么这么抗拒喜欢别人?” 纪峣生怕喜欢上谁,怕得发慌。 “不知道。”张鹤摇头,然后敲了敲桌子:“我只是想让他从壳里出来。” 纪峣有个壳,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他躲在壳子里,拒绝任何人,包括张鹤。 不过比别人好的是,别人一靠近他的外壳就会被弹开,而张鹤,却可以伸出手,贴在壳上,与里面的纪峣四目相对。 张鹤不是个有耐心的专业人士,他只是根据自己的直觉判断,如果这场恋爱,纪峣能够谈久一点,再久一点,也许就会被于思远打动,打开心房,改掉他那滥情的臭毛病。 于思远一个。 蒋秋桐一个。 温霖一个。 张鹤又敲了敲桌子。 三个人,三把小锤头,应该可以捶开了吧。 这个时候,张鹤自信满满,觉得他是最了解纪峣的人。这一点没错,然而他却没想到,纪峣的壳被敲开后,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另一边,温霖和蒋秋桐坐在咖啡厅里,气氛不但不剑拔弩张,甚至还挺平静。 蒋秋桐皱眉:“什么意思?” 温霖不紧不慢地说:“信不信随你——纪峣的过去,我只能说这么多——剩下的无可奉告,抱歉。” 说完他还挺有风度地微笑了一下,起身结账走人。同样是咖啡厅,这次心情可比上次平和多了,温霖走在路上,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甚至还笑了笑。 天色可真好啊。 他打电话给纪峣,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只是声音有点蔫蔫的:“你走了?对不起,没送你。” 温霖嘴角含笑:“对,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