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心软。

   “看你脸色不好看。”付舟山说着，把自己的围巾解开，给时清围上：“别感冒了。”

    时清瞥了他一眼：“你不冷吗？”

    付舟山摇头，和他并肩站在车站前，时清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不管是去付舟山家，还是他家，都不用坐公交车的。

    但，他转头看向付舟山，这样的瞬间也很不错，让他的神经没再那么紧绷了。

    付舟山笑了笑：“回你家吗？”

    走在回家路上，时清后知后觉，或许他也是眷恋这种时候的，和付舟山这样待在一起，也让他觉得有很平淡的幸福。

    这是在以前，时清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已经很习惯和付舟山每周一次的实践，也习惯付舟山大概几天就会来找他一次，和他温习功课或者就是单纯和他待在一起。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起码对时清来说是这样，只要付舟山在他身边，都让他觉得安心。

    “晚上要不要来看烟花？”付舟山突然问他。

    时清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后，问：“哪里？”

    “学校，听说高三有人保送了，今天放烟花庆祝，”

    “好，那我们晚上见吗。”

    “我翘课出来的，把你送回去我就回学校，晚上来接你。”

    付舟山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时清没拒绝他，说自己晚上会过来的。

    往后追忆的话，时清想，这会儿应该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了，他和付舟山也有亲密到情浓意浓的瞬间。

    但那天晚上，付舟山并没有找着他人。

    他在时清家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无论他怎么给时清打电话，时清的手机都显示关机。

    付舟山是在第二天才联系到时清的，准确来说，是他翻遍了时清家周围的所有地方，才在第二天清晨，等到了时清疲惫的身影。

    时清来不及和他解释，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晕了过去。

    付舟山抱着他不知所措，最后还是从他身上摸到了钥匙，先把人送回去休息了。

    醒来之后，时清什么话都没有跟他说，沉默的坐在床边，任凭付舟山怎么问，他也不说话。

    也就是后来，付舟山才知道，那会儿是时清刚知道他妈生了重病，而他的meimei在继父家里差点被强暴。

    他妈联系时清很不容易，时清甚至没能见上她一面，这也导致了时清是在她几近临终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而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带着他那个meimei好好活着。

    付舟山知道这些事情实在是太晚了，晚到他根本没有能做什么的机会。

    所以其实在那么几年里，他对时清的思念，远远大于别的一切。

    不过要发现这些，对付舟山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很早就察觉到端倪，从第一次发现那个打了补丁的玩偶开始。

    只是他以前对时清还不像现在那么上心，很多事情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因此他们吵了很多很多次，在他们分别之后，他们每一次的相见都是不欢而散。

    付舟山偶尔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恋痛，否则为什么这么一段只会给彼此带来痛苦的感情，还让他坚持了那么多年。

    可当他看见时清在梦里念他的名字时，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