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tte、阿让特伊的街角
易年光将人抱在怀里最轻柔地安抚。 说完这几句,沈流春大抵已是失尽了气力,彻底昏倒在他身上。 易年光拆掉了之前置在他床下的窃听器,把全然脱力的少年背回了家。 他们的,家。 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这学校,暂时没有回去的必要。 因为,他想听到沈流春亲自对他说。 两人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了,然而这边易年光刚刚为沈流春清理干净被人侵犯的各个地方,没多久少年便又发起了高烧。 料是这琉璃似的人儿真的被折磨得狠了。 易年光只好又继续忙着照料他大半夜,直到人烧退了些许、沉沉睡过去,他这才回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之前的窃听内容被他完整地录了下来,他剪裁掉多余的部分,保留了涉及真相的内容,然而仍旧是越听越气。 但他眼下并不着急处理这场混乱罪行的涉事者,他首先要处理的是房间里正睡熟的那个罪恶的精灵。 回到卧室,易年光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静静地在床边坐下了。 虽然这会儿睡熟了,但沈流春似乎又做了什么噩梦,涔涔的冷汗自额角渗出,他阖着一双苦涩的泪眼,正朦朦胧胧地求饶一般念着什么。 易年光细细地俯耳听了,内容却是让他熟悉不已。 “求…求你……还给我……” “翅膀…还…给我……” 虽然已经知道了翅膀对于沈流春非同小可的意义,且似乎和他早年的创伤有关,但易年光思来想去,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未见过沈流春口中所说的翅膀。 哪怕是发情期时完全变回精灵形态的他,也从未露出过翅膀。 易年光不得不怀疑起他的翅膀目前的真正去向。 翅膀,对于精灵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他温柔地一遍遍抚摸了沈流春轮廓脆弱的脸庞,直到睡意彻底将自身淹没。 就在沈流春带着仍有些疲乏的步子一大早四处寻找大门的钥匙时,身后冷不防传来了一道声音: “要回去了?” “嗯……”沈流春整个人身子一顿,最终还是讪讪转过身,直面了易年光略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男生右手食指勾着一把钥匙晃了晃,“想回去的话就告诉我。 “‘零点交易’的真相。” 沈流春听了心内一惊,但还是慢慢垂下了头。 该让他说什么呢。 说出那种事,还不如把腿张开要容易得多吧。 行动快过脑子,仅在大脑空白的间隙,他只穿着半截衣服的身子便已颤抖着坐到了地上,修长的双腿打开,被凌虐过的大量痕迹依旧斑驳地布于其上。 少年一边机械地掰开腿,一边好似反问对方又好像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怕脏?”其实他嫌自己脏。 此刻的沈流春多少已然是半段身子都低去了尘埃里。 他再没敢抬头,谁知对方却走过来蹲下了身。 他听到那欢喜已久又渴望已久的声音缠在耳畔。 “人干净不就好了。” 男生指的或许是沈流春的心。 可是,他的心明明也早就脏得宛如泥沼,不但是人人不屑于踩上一脚的,更是见一眼都要躲得远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