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海鸽不是改革

子拉开距离向后猛地推动凳子，刺耳的“滋啦”一声在方文文的耳边响起。糟了，他心想，自己完了。

    杨战没说一句话，扭身从后门出去了。过堂风吹过，震得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关上了，气的英语老师瞪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完了向天翻了个白眼继续讲课了。

    但方文文清楚的看见了后门玻璃上杨战对着自己露出的那一抹恐怖的微笑，他再蠢也知道那不代表善意。

    剩下的课他也没心思听了，满脑子都是杨战什么时候会来找他麻烦，他会被打吗，会很疼吗，杨战会…手下留情吗？

    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又是那样的性格，虽然自己提醒了他但肯定杨战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方文文想的没错，杨战虽然努力维持着逼格想出了最不丢脸的方法摆脱了那个让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教室，但是在出门后英语老师的那个表情和那一句话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杨战烦躁地晃了晃脑袋，想把刚才的事还有那些破事烂人都摇出去，但是这样只让他头更晕了。

    “你瞅你考这点分，你自己说说你将来能有啥出息啊？别以为长大了能靠我养你，是你妈教你跟我要钱的吗？我告诉你啊你想都不要想，天天在学校给我惹事，不知道在干嘛真是。滚吧，看见你就让我心烦…”

    望着头顶的天空，颜色像个鹌鹑蛋，杨战一闭眼就是自己的那个倒霉爹指着自己鼻子骂的场面。即使过了这么久，想起来还是觉得烦的想杀人。

    他说的没错，自己脑子笨，不是读书的料，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赖着他爹或者是图他家产什么的。他也从没想过自己长大了要做什么，那对他来说实在太遥远，而且充满了一种让他害怕的不确定性，他讨厌不确定。

    他更喜欢暴力，这也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他能控制出拳的力度和方向，却对自己人生的方向一片茫然。

    mama带着他上门找上了有钱爹然后自己走了，抛弃了自己，他也对那个女人没什么感情，他自己以为。但是在得知她走了以后他却没觉得多轻松，反而觉得心里更沉重了一些。

    本来也没多努力的他更是不想读书了，他开始不再压抑心里的暴戾欲望，反正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真正在乎他想要什么，无所谓，就这样烂下去吧，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杨战闭眼待了会儿，然后突然睁眼想起了个出气筒，方文文。对，就是这孙子让他不要总在课上睡觉，说什么不尊重老师和课堂。

    他对这说法嗤之以鼻，但确实这节课他莫名其妙的没再趴下睡觉还站起来回答问题了，结果这孙子让他出了丑。

    下课以后，杨战双手插兜走进了并不喧闹的教室，低头就看见了蔫儿吧唧的方文文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婢等候发落。

    他冷笑一声，几乎是拎着方文文的脖领子给他拖到了男厕所，一脚接一脚地踢开了隔间门，幸亏里面没有人不然方文文真不敢想象那画面，吓得小便的男生也都慌忙提上裤子低头跑出去了。

    只有方文文一声不吭地也不反抗，听话的任由他拎着校服上衣，甚至还伸手关上了一个男生跑的太急忘了关的水龙头。

    杨战见状一下把手松开了，方文文没站稳还被推了一下直接坐到了地上，他感觉自己的屁股摔得好疼，裤子还被地上的水打湿了，黏在身上又凉又难受。

    “你不害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