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不存在的屍体

出来。」老K退後了一步，靠在门框上，似乎不想再靠近那屍T半步。

    我看着老K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了一GU寒意。但我这人向来不信邪。我耸耸肩，走上前去，绕过办公桌，来到了赵无极的屍T旁。

    那GU血腥味更加刺鼻了，这是实实在在的人血味道，绝无花假。

    我看准了他颈部的大动脉位置，伸出了右手。我的动作很稳，手指准确地探向他的脖子。

    然後，我愣住了。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瞬间的感觉依然让我头皮发麻。

    我的眼睛明明看见我的手指接触到了赵无极的皮肤。那里有毛孔，有皱纹，有微血管的sE泽，光线打在皮肤上的Y影也完全符合光学原理。

    但是，我的指尖什麽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温度，没有触感，没有阻力。

    我的手就像穿过一团烟雾、一道光影，或者一个立T投影一样，直接穿过了赵无极的脖子！

    我惊骇莫名，猛地缩回手。但我眼前，赵无极依然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脖子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这……这是全像投影？」我大叫道，「老K，你在耍我？这只是个影像！」

    「影像？」老K指着地上，「你见过影像会流血吗？」

    我也呆住了。地上的血泊是真实的，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Sh润、黏稠、温热。那是真正的血。

    我又抬头看向cHa在x口的那把匕首。那是一把青铜匕首，沉重而锋利。

    这一次，我没有去碰屍T，而是伸手握向那把匕首的刀柄。

    冰凉、坚y、沉重。

    匕首是实T的！

    我握着匕首，试图轻轻摇晃。那一幕，足以让最理智的科学家发疯——

    匕首在我的手中晃动，但在视觉上，它明明cHa在赵无极的x口R0UT里。可是，当匕首晃动时，它就像是在搅动一团空气。赵无极的「伤口」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当我将匕首稍微往外拔出一点时，原本被刀刃遮挡的「肌r0U组织」并没有出现，刀刃切过的地方，赵无极的身T就像是电脑贴图出现了BUG一样，毫无阻碍地让金属穿透了过去。

    这把沉重的青铜匕首，就这样悬空「cHa」在一个看得见、却m0不着的虚像上。

    它悬浮在半空中。

    支撑它的，不是肌r0U和骨骼，而是……什麽都没有。

    「明白了吗？」老K的声音在我身後幽幽响起，「我们试图搬运屍T，但担架穿过了他。我们试图解剖，但手术刀划过空气。可是，那把杀Si他的刀，却稳稳地悬在那里，还不断地有真的血，从那个虚无的伤口里流出来……」

    我深x1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指，又看着眼前这个「不存在」的Si人。

    我也许遇到了一生中最棘手的谜题。这不是谋杀案。

    这是对人类感官的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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