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吃的时候，我觉得现在就是他最好吃的时间。」

    因为你也在。

    因为这是你送我的。

    因为跟你吃着同一块甜点。

    「你们在聊什麽？」李国凯问。

    我看着他，随口答：「聊甜点。」

    「什麽甜点？」

    「继续开会吧。」邓季维打断了我跟李国凯的对话。

    我看了看他们，也不再说话。

    会议结束时，大家鸟兽散的非常快，我还在整理资料的时候，人已经全散了，会议室忽然安静又空荡，这时候张宸昱从门口走了进来。

    「学长。」

    邓季维抬头看了他一眼，「喔，是你。」

    他的口气不冷也不热，打完招呼之後又低头收拾着东西。「杨和煦，你寄会议记录给我的时候，把相关的文件一起附上，尤其是财务还有跟商家的合约。」

    「好。」

    我本来就跟张宸昱不熟，前几天吵过一架，这时候见到他也没什麽话好对他说。

    「还有事吗？」我想我的口气大概也很冷淡，因为我这句话说出口之後，邓季维跟李国凯一起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察觉到这件事，连忙又换了个b较温和的口气，说：「没事我先回家了。」

    「等等。」邓季维出声，「我跟你一起走。」

    我很警戒的瞄了张宸昱一眼，见他没什麽反应，才应了声好。

    我跟在邓季维身後走出会议室，走了一小段路。

    「有人说你什麽吗？」

    邓季维的声音从我前头不疾不徐的传来。

    我脚步顿了一下，「也不算吧。」

    「那就是有。」

    邓季维在校门前的树下停下脚步，「杨和煦，帮我做事情，跟我当朋友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瞠目结舌的看了他几秒，噗嗤笑出。「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麽直接。」

    邓季维面无表情的耸耸肩，「我已经习惯了。」

    「所以你每次交新朋友之前都要先这麽告知吗？」我很好奇。

    「我不交新朋友。」邓季维不可一世的说。

    「那我呢？」

    「手下、学妹。」

    我扁扁嘴，「我还以为我对你有一饭之恩，好歹我也帮你打掩护，勉强算得上是战友吧？」

    「你可没把我当战友。」邓季维斜斜的看我，「不过别人说了什麽P话，你就打算要放弃了，你这算战友吗？」

    邓季维一定不知道我本来放弃的是什麽，才会说的这麽轻松自在。

    我本来放弃的是跟你站在一起的机会，可是再多的放弃都b不上你轻巧巧的说的一句话，甚至你也没有明确的挽留我，更不知道别人对我说了什麽。

    可就只是你的这麽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我就觉得别人说了些什麽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你怎麽知道跟你当朋友很辛苦？」

    「林军绮说的。」他答的很快，又转而补充：「就是上次你看见的那个nV生。」

    我知道是她。

    「所以她也觉得很辛苦吗？」

    邓季维耸耸肩，「曾经吧，现在应该已经习惯了。」

    是习惯跟你当朋友，还是你已经习惯她有男朋友，不再以你为生活重心？这句话我没问，我不想他觉得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