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正中间一副仕女画像,香肩半露,琵琶挡面,长长秀发蜿蜒在榻旁的白皙小腿上,画像的下方是一柱烧着的香炉,袅袅升起的白烟犹如一把放入湖底的钩子,引诱着猎物的前来。 余承锦如痴如醉的盯着这副画,眼神如一条黏腻湿滑的蛇从赤裸雪白的足爬上女子圆润的肩头,最后在看不清容貌的脸上徘徊,大有恨不得一尾巴撞开仕女面前竖着的琵琶的意味。 “……每每来这里……我都在想这画像里的妙人会不会比……郁娘还美……” 余承锦魔怔了般,喃喃自语道。 只见余承锦眼神变得些许混浊,随后像昏暗的灶台被加了几根柴火,又迸发出极为赤艳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眼眶。 “倾颜兄,随我来。”余承锦神情恢复正常,挥着扇子大摇大摆的往楼梯上走去。 余承锦停驻于一门前,推开门,纱幔重重,昏暗的烛光下,一把琵琶静静立在角落里。忽然,琴弦微微颤动,一只柔荑素手轻轻搭在琴弦上。紧接着,一张绝美的脸从琵琶后面缓缓露出。 “余公子,听闻您带来了一位客人,我特地取来琵琶给你们助助兴。”女子柔柔道,朝醉倾颜望去,眼波流转,闭月羞花。 女子微微睁大了眼,叹道:“公子您真是丰姿俊秀,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倾颜,单一个醉姓。”醉倾颜拱手回道。 “妾身牌名郁娘,醉公子幸会。” “郁娘,小柳儿去哪里了,怎不过来陪酒?”余承锦眉头一蹙,训斥道,“我特地带贵客来‘天上人间’见见世面,你们最大的招牌怎么不出面呢!难不成想扫我们的兴?” 郁娘唇边的笑意一僵,秋水剪眸里含了些许无奈,“柳儿不是楼里的女倌人,只是偶尔会来这送姐妹们的衣裳罢了。况且柳儿尚且年幼,不懂寻欢作乐之事,怕扰了二位的兴致。” “不过陪个酒,露个脸罢了,你现在就叫人过来,我与倾颜兄候着便是。” 见余承锦不依不饶,郁娘面露难色,踟蹰半晌,终是叫了外面的小厮进来吩咐下去。 房中有一方小台子,上面摆着个雕花梨木椅,郁娘抱着琵琶坐了上去,玉指轻弹,弦音四起,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嘈嘈切切错杂弹,甚是动听。 台下醉倾颜问道:“小柳儿是何人?” “自然是郁娘的儿子。”余承锦笑道,“郁娘生得花容月貌,他的儿子更甚一筹,听说在衣服铺里做活,那张小脸漂亮的,何苦要在那里受累呢,在花楼里陪个笑张开腿就能赚银子,还不用受苦,男子又如何,若他愿意,便轻轻松松把他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