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谎言是紮根的朽木
疼,柔声安慰道:「成逸,你别想太多,律律那孩子就是这样,偶尔会心血来cHa0说些没准的话??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心里还有他……吗? 那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地对他说谎? 柏母那番意有所指的话让全成逸直觉不对,她似乎知道些什麽,但他已经没有心力再去细问,或许也是逃避,只要没有人戳破,一切就好像都没有变。於是全成逸点点头,收起所有情绪,微微一笑,依然是那副所有人最熟悉、镇定自若的模样,挑不出半点瑕疵。 「阿姨,谢谢您,我知道的。」 他真的什麽都知道。 但他还能相信什麽呢? 他不敢肯定,唯一确定的是内心的郁闷,直到踏出柏家都无法消散。当他重新坐上徐皓英的车时,门关上的那一刻,连空气都沉静了几秒。 徐皓英侧过头盯着全成逸,已经猜到几分,微微挑起眉毛,冷声问道:「柏律真的没回去?」 全成逸没回答,右手手肘靠着车窗,指尖轻轻抵在额际,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所以,你又白跑一趟,对吧?」 那人仍然没有回应。 徐皓英眯起眼,看着全成逸那张强忍着情绪的侧脸,终於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听起来特别刻薄:「全成逸,你是没尊严了吗?柏律几次三番骗你,你还要装不知道?还要找藉口自己替他圆?你是慈善机构吗?」 闻言,全成逸睁开眼,扫了徐皓英一眼,表情还是平静得不像话,「我不是装作不知道。」 「那你到底想怎样?」徐皓英的脸更臭了,「难道要亲眼看到他跟别人滚在一起,你才肯Si心是吗?」 全成逸抿着嘴,想要反驳,那句话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说不出半句话。徐皓英本来想再说些什麽,但当他对上全成逸的眼神时,话语顿时停在了嘴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失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坚持。 全成逸还不想放弃。 哪怕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柏律正在远离,哪怕事实可能会让他无法承受,他依然选择紧握这段感情,不愿让它彻底崩坏。 徐皓英沉默了很久,最後还是只能叹气,发动车子,低声道:「算了,我送你回家吧。」 那台黑sEPorsche缓缓驶入夜sE之中,全成逸坐在副驾,靠着舒适的椅背闭上眼睛,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一晚,没有胜负,只有无法回避的现实—— 他仍然Ai着柏律,但柏律的心,究竟在哪里? 午间的yAn光细碎地落在了客厅的深sE木地板上,映出一片熟悉的静谧。全成逸推开家门,换了鞋,屋内仍旧维持一贯的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柏律最喜欢的冷杉味道。 他今天特地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回家拿私人存摺和印章,准备去银行汇车子的尾款。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