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魔王集会。
“啥?” “就是能把你的角啦翅膀啦……反正就是和恶魔有关的特征都掩盖掉的那种魔法。” “我干嘛要会这种魔法?”格利德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带着诧异和不满,“恶魔不需要遮掩自己!” “我对你这种坦坦荡荡的行事作风没有任何意见。嗯。但是就这一次,格利德?我相信这种小事你肯定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真烦人!” 格利德骂骂咧咧地坐正了身体,紧接着,“砰”地一声过后,恶魔标志性的特征就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坐在床上的好像只是个穿着不伦不类色情服饰的强壮人类——脸上还戴着个铁面具,活像是地下格斗场打输了后被要求rou偿的倒霉拳术家。 “这回呢?” “嗯……” 还是不行。只要格利德一出声,阿塔利亚就能意识到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格利德。 “格利德,可不可以请你接下来再一言不发?” “去死吧!” 拳术家猛地一记飞腿,将麻烦的勇者踹倒在床。与此同时,碍事的铁面具也飞到了角落。格利德翻身骑到这个今天特别磨磨唧唧的床伴身上,揪起身下人的衣领: “癖好再怪也得有个限度!白痴!对你态度好一点,就开始得意忘形了?少把我当成你随意使唤的奴隶,你这色情狂!” 恶魔三件套又砰砰砰冒了出来,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那根尾巴还在勇者的小腿上抽了一下。 其实那倒不是他的癖好。他只是想仔细分辨一下,格利德和一般棕色皮肤健壮男人到底区别在什么地方……阿塔利亚还没想好怎么说明,格利德便低下头撬开了他的唇。 恶魔的舌头送到嘴边,色鬼勇者也就没空再继续想这些细节了。阿塔利亚一边缠着格利德的舌头,一边用手指勾住恶魔胸前垂下的细链,好让格利德和自己贴得更加紧密—— 当啷!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反应过来。阿塔利亚下意识地翻过身要把格利德压下去,格利德却准备起身。两人的四肢外加格利德的尾巴乱七八糟地纠缠起来。 “格利德!喂!松开!有情况!”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先松开!人要跑了!别拽我衣服!” 毫无默契的两人连同床单一同滚到了地板上。 格利德蹦起来,窜到窗边。窗外一片漆黑,冷风从玻璃上的裂口灌进来。 “人不见了!” 磕得眼冒金星的阿塔利亚揉着脑袋坐起来,咬牙切齿道: “我明天就在屋子外面画个最高级的魔法防护结界……这帮人,真把我家当什么旅游观光景点了?” “喂……阿塔利亚。你看这个。” 格利德从墙壁上拔下一根箭。箭羽系着一张印着花纹的纸条。 “上面不会还写着‘某人某时到此一游’吧……” 阿塔利亚嘟囔着展开纸张。 格利德凑在一边,皱起眉,盯着纸张。 “上面真是这么写的?这个字数有点多啊。” “不是……” 纸张上用工整的字迹写道: 善良而仁慈的魔王并非你随意摆布亵玩的人偶,请反思你卑猥无耻下流可恨的行径,你这沽名钓誉的混蛋勇者。 落款是“魔王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