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做的还不够多?
天将亮未亮。 格利德翻过手中的利刃,磨得雪亮的刀面,倒映出他的脸。 阿塔利亚此时还沉浸在睡梦当中。他仰面躺在床上,看起来毫无防备。 刀高高地举起。格利德皱着眉,似乎在犹豫。过了几秒,恶魔低声说: “别怪我。” 阿塔利亚的睫羽微微一颤。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但已经来不及了。刀已落下。 嗤——血rou飞溅。紧接着就是丁零当啷一串巨响。 等格利德刚要抬手擦去脸上溅到的血痕,他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格利德!” 阿塔利亚看着厨房里的景象:被从中劈开的桌子,掉了一地的厨房用具不少脆弱的碟杯碗盘已经粉身碎骨,一大坨带着皮毛和泥土的生rou占满了一整张桌子,以及站在这些东西面前手持一把巨大剔骨刀的恶魔。 阿塔利亚扶着门框,脸色惨白:“我跟你说过什么?” “呃……控制不好力量前不要进厨房,控制不好力量前不要随便用厨房刀具,以及不要随便把猎来的野兽带进屋子。” “……” “我饿了,我要吃rou。”格利德说得很理直气壮。 “我不反对你们恶魔吃生rou的嗜好……但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抓到猎物后当场把它们啃干净?”阿塔利亚掐着自己的眉心,“然后你可以顺便在外面找条小溪把身体擦干净,顺便再把衣服洗干净。我不介意你不回来吃饭。” “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干?我才吃到一半,这些rou和血就都冷掉了。” “这和你回来有什么关系?” “屋子里有壁炉啊!能一边烤火一边吃。” 还好醒得早。阿塔利亚深呼吸:“行,行……那你又为什么要拿刀切rou?” 格利德摸了摸鼻子:“嗯……更有仪式感?” “你什么时候还有仪式感这种东西了,格利德?” “我愿意。”格利德咧开嘴笑了起来,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 阿塔利亚却也笑了。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格利德。‘那个谁是个小气鬼勇者,我大闹一通,他肯定嫌我太能搞破坏,马上就给我解开项圈再把我一脚踢出门外了!’是吗?” 格利德不说话了。 “没门,格利德。”阿塔利亚说,“我当初拿三百万换到了你,除非你破坏的东西超过了三百万——” “你就把我赶走?” “我就更不能把你放走了。那加起来可是六百万打了水漂哪。” “嘁。” “不过,现在,还是要请你出去。”看着格利德一脸郁闷,阿塔利亚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又恢复了平日的那种和颜悦色的表情,继续说:“请你带着你的猎物和劈成两半的桌子一起给我滚到门外去。对了,最近要入冬了,记得把大衣穿上再滚。就是放在沙发上的那件。” 几分钟后,格利德穿着一件旧且厚的大棉袍,站在小楼后面,手里提着工具箱。那张可怜的分成两半的桌子倒扣在草地上,等着谁来把它重新合在一起。 今天是个阴天,浓云满天,寒风猎猎。在这样沉重的天气里,最适合去找人决斗了。可现在的格利德只能从工具箱里取出锤头和钉子来修理一张平平无奇的桌子。 他简直是世界上最会虚度光阴的恶魔。格利德怀着nongnong的忧愁,从墙根下翻出一块备用的木板,把它放在桌子的裂缝上。 但是不干这活又不行。阿塔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