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深渊

猜他所想，竭尽所能地循规蹈矩，饶是这样他也还是不能让对方满意。

    他的烟瘾不大，但此刻他却停不下来抽烟的动作，一根接着一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苏从南，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啊。”

    付景没有离开，在楼下待了一宿，指尖的一点猩红亮了又灭，最终都归为了脚下的一地狼籍。

    他没能等来苏从南。

    也许他该冷静一下了。

    ……

    付景心里闷得慌，他决定出去散散心，只不过这次他关掉了手机，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他在和苏从南赌气，他想让苏从南着急，他想让苏从南发现他很重要，他想让苏从南正视自己的内心。

    可付景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在旅行的第三天凌晨他接到了楚潭的电话。

    屋里的座机响个没完，付景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按下了免提，没等他出声电话里便传来了楚潭的声音：“你就是这么喜欢苏从南的？你搅乱了他的生活，然后就这样一走了之，留他一个人收拾这堆烂摊子！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后，付景听着“嘟嘟”的忙音，许久才回过神来。

    苏从南……烂摊子……

    付景迅速起身，从包里翻出了手机，开机动画结束后，一连串消息弹了出来。

    “cao！”付景大骂一句，收好东西，驱车回了T市。

    没有时间容他浪费了，付景拨通了楚潭的电话，待对方接起后立刻发问：“现在什么情况了？”

    “马明接受采访称苏从南出轨在先，而他则是因为两人从前的情分才对此闭口不谈，我们……”楚潭说着，忽的停下。

    付景不认为楚潭会在这个时候故弄玄虚，他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

    “他在采访中暗指苏从南恋童。”楚潭言简意赅。

    “恋童？苏从南恋童？”付景怒极反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还要多久？”

    “半个小时。”

    付景到T市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相比网络上那些令人作呕的话语，他更在乎苏从南是否安好。

    离着老远他就注意到了隐藏在草丛中的狗仔，他们藏得很好，但终究抵不过付景的眼力。他掏出手机，打给了熟识的警官：“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我这里有些突发情况。”

    警察来得很快，仅过了十几分钟楼下便恢复了平静。

    他可以上楼了，付景知道。

    他尝试着挪动手脚，可他的手脚像是灌了铅般沉重，他动不了，就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付景抬头看向那扇窗户，终是缓步走了上去。

    他没脸用钥匙开门，站在门口直至天光大亮。

    指节微曲，他敲响了面前的大门：“哥，是我。”

    ……

    “小姐，我们重新接收到少爷的手机定位了。”

    “在哪？”

    “T市。”

    付矜挑眉：“看起来没错，这个‘无父无母’的付姓小男孩就是他了。”

    “小姐，我们需要……”

    “不需要。”付矜答得干脆利落：“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手下还没离开，她又一次开口：“等一下，把曲游叫来。”

    ……

    付景以为苏从南会崩溃，或者多少会变得憔悴一些，可他没有，苏从南永远是苏从南，他永远是那么平静，就好像网上的流言蜚语与他毫无关系。

    “哥，对不起。”付景跟他道歉。

    “你确实应该道歉。”苏从南坐在他的对面：“你不该无故失联，你知道只有爱你的人才会担心你。”

    “你呢？你担心我吗？”付景双手紧握，微不可查地颤抖。

    “我爱你，付景。止于亲情，仅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