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纺织厂
一旦高温发生爆缸,不出现死伤几乎是不可能。轻工业仅仅只是致残,好歹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周吴郑在这间小工厂被绞断了一根手指,当时两个人带着他去小诊所接骨,但是诊所平时治的最多的是儿童感冒,缝合手术根本做不了,等到去了大医院,掉落的手指已经坏死接不上了,周吴郑的断指没成功接上去。 之后周吴郑每次出门都要切断自己新长出的半截手指,他买了那种切草药的闸刀,一把手锯和一把锉刀。 切断手指,剔掉rou之后,还要用手锯和锉刀修整骨骼,清理好血迹之后,用一块橡皮泥包住。 他真的努力想做一个正常人。 在工厂里,他尝试着做一个老好人,同事说的什么事情都有求必应,反正自己不会死,多奉献一点也是应该的。 他的人员还算不错,但是终于还是被人坑了。 当时街机厅和台球厅几乎遍地开花,地下赌场也是孕育而生,赌场会雇佣一些人演戏,演一些运气很好的赌客,在赌场赢了一大笔钱,然后一边笑,一边用麻袋赚钱,很多人会看着他们把钱存进银行或者农村信用社,但是这些钱,可能就是赌场威逼利诱信用社贷款贷出来的钱,一切都只是演戏。 但是就是有人会信。 周吴郑的工友信了,这人是周吴郑认的干儿子,叫周勉,周吴郑给他起的名字,希望他勉力奋进。 周吴郑是在自己家附近的垃圾堆旁发现他的,当时天很冷,他裹着一堆垃圾盖在身上保暖,周吴郑做过一段时间乞丐,知道这滋味不好受,他收留了这人一夜。 周勉应该是十九二十岁,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思路清晰,没找到工作,只是因为有点口吃,可能是哪里洪涝灾害逃难过来的,面黄肌瘦,也干不了工地的体力活,才落得流落街头的局面。 周吴郑给他写了一封推荐信,自己垫了五十块让他参加职业培训,对方生活慢慢变好,看着对方一点一点长出rou,周吴郑当时真的有一种养大儿子的成就感。 周勉一般会叫他周叔,有时候还会开玩笑叫他周爹,他第一次领工资请周吴郑吃了烤鸭,周吴郑那时候很满足,开心的像个傻爹。 但是,当周勉在地下赌场看到一个人拿麻袋装钱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他发现那个编织袋是他们工厂生产的,更加增添了一种财富和运气近在咫尺尽在掌握的感觉。 周勉一下就陷进去了,想抽身的时候已经输了几十万,还借了高利贷,双手双脚都赔进去了,他慌了,他找周吴郑借钱,周吴郑也没有钱。 周勉急了,“你个姓周的,你少他妈装蒜了,你,你绝对不简单。一,一,一个人住,没老婆没孩子,还天天天天助人为乐,你,你,你,一个月这么点工资,你哪来的闲功夫,你一定还有钱,钱,对不对,你一定在花钱养小,小老婆不敢让我知道,少他妈藏着掖着,你,你肯定有钱,快借给我!这是救命钱,又不是不还给,给你!” “我真的没钱,有钱我肯定会帮你还的,是期限到了吗,哎呀,之前不就说过别赌钱吗,他们没有打你吧,你让他们来找我,我跟他们说,跟他们求求情。”不能帮到对方,周吴郑也很难过,他那时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