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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彷徨,男人拉着她的手按在按在胸前,柔声道“我说过,我要娶你,就一定会做到!” 她感受着男人强烈的心跳,按着他结实的胸膛,粉脸红了起来,随即又垂下头去。他拧眉看我:“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倒了一杯茶,把杯子推到他的面前,“需要我跪谢皇恩吗?” 他眼角一颤,握住茶杯的手攥出青筋来。 随即起了身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几步后又站到我面前,俯下身一掌拍在桌子上掀翻了茶杯:“我不想喝茶,我就想喝酒。涟依,我想喝你煮的青梅酒!” 我拿起抹布轻轻擦拭着桌子,心里默念了几声可惜可惜。 那青梅酒必须是每年八九月份取最当季的梅子酿制,封存到腊月寒冬,方可取出饮用。 “最后一坛青梅酒已经喝完了。抱歉,今年梅子熟的时候,我在冷宫。” 寝殿的炉火很重,温暖如春,可楚群听着我的话,脸色开始发白,他薄唇翕动了一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喝茶吧,茶比酒好,不伤身。还有……”我抬眼直视他:“我应该,酿不出得胜酒了。” 楚群走得很急,急得穿过院子门的时候差点滑倒,跟随的太监宫女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 他没有对奴才们发火,却失态地吼了一句:“给朕烧了冷宫!烧了冷宫!” 那一夜下了鹅毛大雪,我倚在床前,看到冷宫的方向浓烟四起。那关了我整整一个秋季的冷宫化为了灰烬。 呵,楚群还是那个楚群。他金口玉言,他想要的没有人敢违逆。 大概唯一的意外,就是我。 焚一座宫殿,和他下旨屠杀了一万死囚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巧,我的养父也是这一万死囚中的一员。 我是个孤儿,是身为侍郎的养父将我养大。可惜养父是保皇党,密谋诛杀楚群失败,被他关了起来。 我求了他三天三夜,他终于答应放过我养父,准他远走乡野。 可就在我偷偷准备盘缠的时候,他亲自赐的毒酒已经送到了养父的口中。 我不恨他,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我只是无法接受,他用我做饵,让我养父露出了马脚。 之后我被他关在冷宫三个月,别人在冷宫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可我却觉得这三个月是我过得最踏实,最平静的时候。 直到他亲自登门来接我,告诉我他要登基了,他也要立后了。 那个皇后,不是我。 皇后是他盟友邻国靖国的公主,他和靖国皇帝早就定下的交易,我应该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向来晓得,自古君王多无情。那些糟糠微末之时的慷慨许诺,在巍巍皇权面前不值一提。 楚群预料的我会大闹皇宫的戏码没有上演。 我只是乖乖地跟他走出了冷宫。 当时他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愤怒吧?但是对我来说,都不再重要。 那场大火烧了一夜,楚群想把我和他的所有嫌隙付之一炬。 其实我挺想告诉他,都说叫不醒装睡的人,但是真正醒来的人,再让她回到原来睡梦中,也是绝无可能的。 1 雪很大,遮盖了冷宫的灰烬,我走过宫墙边,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 梅花盛开顺着指头爬过了屋檐,宫外想必已是春色渐浓了。 我突然有点憧憬。 如果我从来没见过他,该多好。 我还是去和皇后见了礼。 楚群下旨不让我行大礼,让满朝文武很不满,是以整个皇宫的空气都是低沉的。 以前我在军中给楚群忙军需、忙粮草、忙医政,忙得四脚朝天,现在彻底闲下来也无聊至极,多个人说话也好。 安溪瑜很漂亮,雍容华贵,坐了那个位子也自带了皇后的威严。她待我不错,meimei长meimei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