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了,此刻除了不时灌进领口的风声外,仿佛世界就只剩下松尘自己的呼吸声。 松尘拽拽领口,吐出一口暗淡的白雾。他在熟悉的黑暗中穿行,活像只静悄悄的老鼠。屋檐两侧,接触不良的霓虹灯依旧断断续续地闪着,墙面上贴得歪七扭八的广告纸被风掀开一角,发出些妖怪般凄惨的哀嚎,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松尘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小巷尽头的光线昏黄晦暗,对他来说却如同某种希望或救赎。 五步,四步,三步…就快到了,再忍忍。公寓温暖的床铺仿佛就在眼前,松尘屏住呼吸,抬起发僵的腿正准备往前一迈—— “逮着一个。” 一群穿着西装的alpha在离路口一步之遥的地方围住了他。 贫穷而治安混乱之地向来是滋生犯罪团体的温床,既然社会精英或普通上班族从不涉足这片区域,住在这里的大部分穷人又没有闲钱去支付除了日常吃住以外的其他开销,那么,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些家伙便只可能是一种人——黑手党。 松尘从自己的同行嘴边曾听过一些关于他们的传闻,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他不知道他们拦下他是要干什么,也不太想知道。脑子里的温暖洗澡水几乎要化为泡影,松尘柱在原地,舌头像麻花似的拧成了几段。 “还接客吗?”一个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的男人问。张狂的刺激性气味在冷风中扩开,火药般滋滋作响。 “啊…?”他顶着压力抬起头,支吾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憋出来半个音节。 “就是去伺候我们上头那位,这买卖不错吧?”金色头发的alpha似乎被他的惊恐逗笑了,很快又加了一句:“如果让他高兴了,没准你今天的收成比卖三个月屁股都多。” 松尘顿时警铃大作,像突然闻到了猫味儿的耗子那样抬腿想逃。黑手党…头目…这活儿他可干不来。 “别躲啊,小兔子——”可是那个站在他面前的alpha一把就揪住了他,领口的扣子开了,松尘的喉咙被人扼住,alpha掌心处积聚的热量比他全身所有的布料加起来还要再暖上一些。“客人就在眼前,还想溜去哪儿啊?” 松尘说不出话来,呼吸与求饶全被噎在喉咙里,太阳xue突突跳动着,冻得发白的脸颊因为缺氧重新染上点血色。 我完了。 这是松尘在被绑住手脚塞进盒子前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