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封印的姓名(陈曦视角,篇)】
视着她。 1 我放下画笔,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 画中的「她」,是谁? 是住在「我」身T里的「李天朗」吗? 还是我记忆中的「陈曦」? 还是,「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画不出别的东西了。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点了一根烟。 画室里很暗,只有画布上那一块金sE,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发光。 我就这样坐着,一直到天亮。 --- 1 我和她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外人看来无b羡慕的,奇妙的稳定平衡。 我成了她最忠实的「男闺蜜」,她孩子的「乾爹」。 我时常会现身於她的家庭聚会。一身熨帖的衬衫,配上一瓶价格不菲却颇有来历的红酒——这是我为融入这温馨场景所做的,恰到好处的伪装。 我会与她的丈夫林泽碰杯,那位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男人,会轻拍我的肩膀,说:「天朗,谢谢你,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我笑着点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默默地,在心底向这份我们共同守护的,安稳的「谎言」致敬。 「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沉默的Ai人,最忠诚的囚犯,亦是你,林泽的,最一无所知的敌人。」 我会抱起他们的孩子,那个活泼得像太yAn一样的小家伙。他有着和她一样明亮的眼睛。 我会给那个小家伙讲故事,关於影子如何痴恋光明,怪兽又如何卑微地祈求一个拥抱。他似懂非懂地听着,柔软的小手会无意识地蹭过我的脸颊。 那一刻,一种几乎将我溺毙的温柔会席卷而来,紧随其後的,是那种早已习惯,渗入骨髓的,带着甜腻苦涩的酸楚。 那不是毁灭X的绝望,而是一种早已习惯的,温柔的刺痛。 1 我想,如果我没有经历那个夏末的h昏,如果我还是「陈曦」,我会不会也有一个这样的孩子? 会不会,我也能这样坐在洒满yAn光的客厅里,看着我的孩子笑? 但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秒,然後就被更深的苦涩吞没了。因为我知道,这永远不可能了。 这是她的人生。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家。 而我,只是一个偶尔来一次的「乾爹」,一个可以随时离开的「客人」。 这样也挺好。 至少,我能看着她幸福。 不过,我成为了唯一能自由出入她幸福家庭的「外人」。一个完美的,无害的,扮演着「艺术家」和「男闺蜜」角sE的幽灵。 而她,是我唯一的「战友」,或者说,我这座孤岛唯一的,被允许登岸的访客。 在我创作陷入瓶颈,将自己活成一具行屍走r0U时,只有她敢带着一碗热汤敲开我的门。她会像个C心的jiejie一样,皱着眉唠叨我,帮我收拾满地的狼藉。 1 她会看着我那些扭曲的画,用一种混合着关切和不解的语气说:「你就不能画点开心的东西吗?」 我多想告诉她,我画过。我画过无数次。 在最深处的cH0U屉里,锁着一叠叠厚重的速写本——那是我独有的,不敢示人的祭坛。 每一本的扉页,都必然是一双手的素描。一双属於八岁陈曦的,纤细的,指甲被JiNg心修剪过的手。 我凭藉日渐模糊的记忆,反覆描摹它轻放於钢琴键上的姿态,描摹它被粉sE蕾丝袖口半掩的模样。这是我对「我」的凭吊,是对永难重返的故园的乡愁。 而从第二页开始,直到最後一页,全都是「她」。 我画了无数遍她的侧脸。她迎着yAn光微笑的样子,她低头看书时发丝垂落的样子,她抱着孩子时那种温柔得近乎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