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
桌案上的奏章掀翻在地,他手心伏案,哑着声音,说:“去叫殇医!” “陛下!此法极伤圣体,卑职唯恐……” 赵云鸿看着床上了无声息的人,淡了语气,挥手道:“开始吧。” 纤薄的刀刃划过手腕,血汇成几股滴落在玉碗内。 老太监颤巍巍地把玉碗捧到一边,殇医急忙将准备好的纱布与药缠裹在赵云鸿的腕间,殇医不经意间用余光瞄到了躺在帝王床榻上的人——长身玉立,了无生息。 是据传已经葬在了皇陵的姜修大人。 赵云鸿瞥了一眼殇医,殇医心中咯噔一声,急忙将眼角的余光收了回来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盛满鲜血的几个玉碗列成一排,在烛火的映衬下散发着莫名的光彩。 赵云鸿双腕缠满了纱布,他侧坐在姜修身旁,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姜修紧闭着的双眼。 你错了啊姜修。 赵云鸿伸手轻轻碰了碰姜修的脸,举止中竟有几丝胆怯。 这天下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我的。 姜修的脸很冰冷,闭着的眼似乎永远不会再睁开。 我不想坐在那个位子上。 你说要海晏河清怎么不陪我一起? 殇衣端着掺入符咒的玉碗走来,用蘸在指间的朱砂在姜修身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符文。 以血饲刍灵,以归亡人之魂。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怀靡及……” 宽大的马车上覆盖着松软的薄绒,年轻的君王正浅哼着民歌批阅奏章,玩了一路,姜修终于歇了性子枕在赵云鸿的膝上。 好梦一场,呼吸匀长。 赵云鸿一手握着竹简,看着地方呈报上来的民情不由得蹙着眉头,今年关中大旱,民生惨淡。 睡梦中的姜修呢喃了一声,似乎是在喊赵云鸿的名字,赵云鸿伸手安抚性地拍着姜修肩头,浅浅地哼着民歌。 等到姜修又安稳睡去后,赵云鸿习惯性地梳理着他的头发,极轻又极温柔。 如若这是真正的姜修,赵云鸿的手怕是只能伸出而又退避回去。 往些年来,这位九五至尊一直都如此胆怯,不敢而又不甘。 所以他造了一个有姜修残缺魂魄的刍灵。 东巡路上见了不少民风,姜修虽然雀跃但四处溜转很是累人,rou眼可见的,这每日的午憩越睡越沉。 待他醒后,正瞧着赵云鸿撑着手肘小憩。 姜修偷偷地打量着赵云鸿。 赵云鸿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两道飞扬入鬓地剑眉拧蹙在一起。 姜修空空荡荡地身体里忽然抽痛了一下。 姜修歪着头,就像一个稚童,他不理解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