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途从不冷不热转化为忽冷忽热,梁远途更痛苦了,林声暗地里看着梁远途发病神经质的样子,新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和梁远途确认了关系。 梁远途甚至都觉得恍恍惚惚的,莫名其妙,林声就和他在一起了。 他开心了很久,甚至有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康复了。 直到林声拿着他的钱出去寻欢作乐,梁远途独自在家里等他等到凌晨的时候。 梁远途才知道,不是幸福要来了,是报复。 他没伤怀多久,就又觉得诡异的甜蜜。 至少,林声现在眼里有他了。 梁远途开导完自己,又黏糊上林声。 林声让他自己滚去吃药,别天天发神经。 得了一顿骂,梁远途却依然甜丝丝地亲他,被林声关在房门外,他才真的去吃药。 两个人,或者说两个病号,就这么诡异地维持了一种平衡。 尖锐、风波四起的平衡。 少有的风平浪静,是寒假时林声抑郁发作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梁远途在外面租了房子,他们俩住在一起。 梁远途提出要带他出去玩,问林声想去哪儿。 林声说想出去吹吹风,梁远途纠结了下,现在天气怪冷的,感冒了就不好了。 可是看着林声独自待在房间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梁远途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把林声裹得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像个球,林声那张清俊的脸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他总出去玩儿,也好好养着了,可就是不见长rou,一张脸有棱有角,昔日的漂亮到如今更加锋利。 梁远途摸摸他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又往他口袋里塞暖宝宝,就和他一起出去了。 他们去了最近的公园,老天赏脸,今天居然起了风,往日一缕也见不着的。 梁远途松了口气,然后和林声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天气很冷,公园里人不多。 林声还是很安静,他抑郁的时候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无精打采,要么就是看什么都愁,看什么都悲,以前的难过一骨碌全冒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哭到虚脱扶着马桶吐也是有的。 梁远途不能打扰他,只能细心地给林声理理亚麻色的围巾,然后又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他的手紧紧握着林声的手,两个人手掌的温度渐渐接近。 一个多小时过去,林声才闷闷地开了口:“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躲着哭。” 梁远途眉眼动了动,刚要说什么,林声又自顾自地接上了。 “我从小就没什么出息,经常哭,很多时候都没人哄。” “长大了也是。” “我很擅长记仇,我还记得很久之前我为了什么哭,为了什么下定决心远离一个人。” “我其实不需要这么好的记性,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特么总是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搞得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一直很怕死,因为我不知道我死以后会去哪里,经历什么,我现在过得这么糟糕,要是死了以后去到一个更糟糕的地方怎么办。” “但我现在已经死了一遍了。” 林声说着,语气茫然:“我死之前,陈楚潇还骂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季节的空气又冷又干燥。 梁远途想,林声其实很委屈。 所以他捧起林声的脸,对着他的双眸,很认真地回答他:“没关系,陈楚潇也得病死了,他也遭报应了。” 林声看他,勉强笑了笑。 “但是我也没有那么讨厌死。”他又双目无神地念叨。 梁远途心疼他,又觉得他可爱,问:“为什么?” 林声解释:“如果世界上没有死亡那不是很可怕?” 梁远途不解其意:“比如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