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孤鸿67 开局
烦大人,小人已经在寒舍腾一间屋给姑娘住了!” “去去去,你懂什么!”少年没半点眼力见,柳呈不悦道:“你那半废的府邸怎么住人?她是兰绫坊的贵女,难保没有起子登徒小人虎视眈眈,还是京兆府安全。” 冯峦抿着嘴不说话。落蝉看了看他,道:“岂敢再叨扰柳大人,我还是去冯公子府里住吧。冯公子府上很有武人之气,英豪铁血,想必宵小之辈是不敢来的。” 冯峦面色稍霁,有些感激地看她一眼。 “啧……”柳呈皱了眉。但此刻,他不能得罪面前这女子,略沉吟片刻,只得又堆起笑来,说句姑娘自便,让人好生送了她出去。 临了了,柳呈还叫送了好些上等的料子,说是给她裁剪衣裳。落蝉看了一眼,竟都是宫里才用的材质。她心下了然,拜谢便收了。 许是渐至正午,天气和暖了许多,落蝉也不坐马车了。左右冯府离京兆府不远,她便慢悠悠走回去。 长安城街道横平竖直,连水路都规整,纵横穿梭在错落坊间。 落蝉似有意似无意,从出来便沿着京兆府后门闸外那条小河走。河水明澈,河道两旁花木繁盛,仔细看来便见这河流底部的玉石与京兆府内院那池子一样,雪样的白,不生分毫绿藻苍苔。 约莫走了一刻钟,离了闹市,四下建筑变得高耸雄伟起来。 这河水拐了个弯儿,便流入了眼前这座府邸的闸内。 “汾王府……”落蝉抬起头,喃喃地念出门上牌匾。 “你,做什么的?”汾王府门前侍卫警觉,见她走近,忙抬枪拦住了她。落蝉乖巧地退了一步,道“这位大哥别误会,我不过是走迷了路。” 侍卫皱眉:“迷了路,走到王府来?” “对不住,我是外乡人来的,见着这长安繁华,贪看,这才走差了。” 侍卫怀疑地打量她,面前这女子薄施粉黛,有几分姿色,想必又是个想攀龙附凤的。侍卫冷笑:“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借口迷路,一会儿落下个帕子,一会儿丢个香囊,打量我们王爷还能看你一眼不成?不自量力,还不滚。” 落蝉懒得跟这庸人掰扯,落落大方地福了一福:“叨扰,我这便走。” 走出几步,她忽停住,指着那条溪流:“大哥,这河是什么河?河底不似寻常砂石,倒像是铺满了白玉似的,当真新奇!” 侍卫眉毛一竖,呵斥道:“与你何干!不该问的别瞎打听,快走。”不容分说,便将落蝉赶走了。 从汾王府出来,沿水路就能走到冯府,不过一盏茶时分。 京兆府、汾王府、冯家,看似三个毫无干系的地方,却因着这道不起眼的小河,竟被串联了起来。 “吱呀——”一声轻响,冯府大门没有落锁,向里缓缓展开。冯府很大,里头除了几个看家洒扫的婆子之外,竟没见一个冯家的人。 落蝉心念一动,不由得想起今晨随冯峦他们走时,这门缝里冒出来的那张陌生而饱经风霜的面孔,着意在府中兜转了半日,却并未再见。 几日后,大理寺少卿苑。 后院的药王蜂巢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清理掉了,就留几只蜂子兀自萦绕不去。大理寺燃了些犀香雄黄,各侍从都奉少卿之命,穿戴含有硝黄浆的香囊,因而药王蜂消停了许多,轻易不攻击人。只是偶有几只越墙去找些香花吸食花蜜,到了晚间又飞回来。 蜂灾方平息没几日,旁人见到这些蜂都如临大敌,匆忙躲开,连扑打都不敢,几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