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孤鸿60 险策
回兰绫坊里,温香软玉之所简直似个阎罗殿,红鸾几人将他摁着就要用刑。冷不丁鼻子里嗅到几分熟悉的气味,苏兆晚忽然喊道:“你们做什么,这里怎会有‘孤鸿羽’的味道?”刹那间抽下来的鞭稍在他脊背上方停住了。 苏兆晚肩膀松了下来,冷笑几声,接着道:“……难怪,我还道你们什么时候学着我药王庄的独门秘方,原来是东施效颦邯郸学步,配出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红鸾听他话有玄机,上前去,捏着他下巴将他脸抬起来,眯着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配出这种烂东西也敢拿出来示人,可别说这是药王庄的孤鸿羽,没得丢尽我们颜面!” 红鸾道:“干爹说的果然没错,你当真是药王庄的人!”说着手一挥,猝然几道寒光闪过,白生生的利刃便交叠着逼在苏兆晚脖颈间。 “孤鸿羽的方子,拿出来。” 苏兆晚不答,梗着脖子,直直逼视着红鸾。 红鸾嗤笑,恨声道:“作死。”话音方落便两条柳藤抽到他腰上。 苏兆晚被打得弓起了身子,却忍着疼笑了起来。 红鸾道:“疯了,你还笑得出?” “我笑你们鼠目寸光,有事求人也不知摆个礼贤下士的面容来。”脊背上辣辣地疼,苏兆晚抽了口气,道:“你此刻若打死我,这方子我便带到坟墓去,你们这辈子都制不出孤鸿羽来。倘若你们恭敬请教,保不齐我心情一好,便传你们了,也未可知!” 红鸾冷笑,捏着他的下巴玩味地打量,“这话倒是不差。礼贤下士么,也容易。来人,” 她对着门口应声涌入的女使小厮道:“从今日起,苏公子便是我们兰绫坊的贵客。你们万需以贵宾之礼相待,一丝、一毫,可都马虎不得。听明白了?”她尾音拉得长长的,哥中意味不言自明。 兰绫坊里当差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听便明白了。上来卸了苏兆晚身上的绳子枷锁,半推半架地将他往外请。临到了门口,听红鸾一声轻笑:“苏公子!我兰绫坊的招待自会万分精细,保管你满意。——到时,公子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她逼近几步,一步一摇,姣好的面上阴沉沉的:“若不看在你有几分姿色,姑奶奶舍不得,否则准要剁下你一根手指头为质才好!” 苏兆晚暗暗打了个寒噤,抱紧了身前。 眼下,他便给那群人塞到了这么一间房里。红鸾心机深沉,将他丢进来,一连几日只管晾着他。 衣食不缺,精心照看,差了十几个人轮守。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从他进了这间屋子起便再没人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