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孤鸿18 你我不是敌人
制的孤鸿羽之毒……叫小娘失望了。” “你放屁!你爹就是我杀的!” 沈灵均黑亮的眸在他身上打量了一转,玩味地轻声道:“不是。” “你这养尊处优的书呆子知道什么!”苏兆晚彻底被激怒了:“你有本事便让那些饭桶手下去好好搜一搜临月轩,看看我埋在院中有没有半个坛子。你甚至可以叫冷兴去验一验那药,‘三蛛缘’‘人面君’我加了成倍的量,每逢侍寝我便偷偷喝下一钱,回回都能伺候得你爹快活至癫狂,恨不能立时醉死在我身下。” 他越说越急,想着沈阕进入他时的嘴脸,苏兆晚厌到极致,冷笑:“终究是他福气不浅,得偿所愿,便连断气的时候几把还塞在我屁股里。你倒是说说,不是我杀的他还能有谁?谁还有这好本事?” 他话说得太快,心头又怒,不禁提了几口气,扶着墙缓了好一阵。 沈灵均定定看着他,他怨毒又赤裸的言语听在耳边仿佛雨丝入海,并未掀起一丝波澜,沈灵均轻佻地吹了声哨:“小娘了不得。” 苏兆晚动了气,体内积年饮下的毒有些震荡,他感到一阵发晕。虽说他自幼生长在毒虫毒草环伺的药王庄里,体质对毒药有几分天然的抗力,可这两年接连饮下太多孤鸿羽剧毒,饶是他的身子也伤了内里。 可他却依旧不感到消气,朝沈灵均走了几步,微眯起眼:“你沈大公子能从那烂泥般的偏房里爬出来,锦衣玉食,金尊玉贵,还能无旁骛地读圣贤书考取功名,你靠的是什么?” 说着他一把拽起沈灵均衣襟:“十多年前,江湖上药庄遍布百家齐放,原是相互制衡相互推促,可沈阕使那污糟手段吞并中原几乎所有医庄,把所有人几辈子的基业全都毁了。沈灵均,你偷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人生,还有脸在我跟前说嘴!” 他猛地一推,将沈灵均甩在地上。沈灵均痛哼一声,抿着唇,沉默地按紧了膝盖。在潮湿的地面躺久了,旧伤发作得更加厉害。 盯着他膝上的伤神情复杂地瞧了半晌,苏兆晚的气竟渐渐消了一些,沉默了一阵,兜头一条绒毯子便被掷到沈灵均脸上。 苏兆晚莫名动了恻隐之心,却依旧一语不发,抬脚便往外走。忽然,身后沈灵均弱弱喊住了他。 “你是当年那个药人,是不是?” 苏兆晚心下一顿,止住了脚步。 沈灵均已经气若游丝,白如金纸的面上,嘴唇却紫得骇人。他扯了扯嘴角道:“我这条腿,旁人只道是我小时淘气被父亲责罚,不慎打断的。唯有你知道,是因为你怂恿我去救那个要被送出城去的姑娘。” 说着,他咽了口血唾沫,“小娘,这算不算您欠我的?” 苏兆晚霍地回过头:“你知道了!”转而,他又哼笑,低语道:“即便知道又如何?欠你的又如何?你用你们夺来的一切建构了如今的知秋堂,你还考中了探花。你一步一步踩在用我们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