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孤鸿58 夜宴
眼如刀,盯着沈灵均时,没来由地给他一种沉沉的压迫。 那晚,沈灵均毫不怀疑苏兆晚是给他下了药了,眼下醒转过来他果然不见踪影,而老太师顾左右而言他,让沈灵均心里越发没底。顿了一顿,他看着老太师阴沉的面色,只得拱手道:“学生不肖。” 老太师冷哼一声:“你且算算日子,今日是腊月廿三。可记起了,是什么重要的时日?” 沈灵均稍加思索,抬头:“今日是汾王诞辰,陛下恩旨阖宫宴饮,为王爷祝寿。” 齐老太师这才面色稍霁,微点了下头。 这汾王与当今陛下乃是一母同胞,两人甚是亲厚。当初陛下登基凶险万分,汾王在边境抵御外虏,将突厥部众严严实实挡在关外,陛下这才伺机坐上了帝位。登基后,对这有军功的弟弟更是器重,封他汾王,恩宠赏赐不断,每年到了他的生辰寿诞,陛下都要特为他cao办一场盛宴,遍请王公贵戚。 只是,沈灵均官品较低,以往这些应酬他都不在宴请名单之内,是以从未参加过。 齐老太师道:“莫以为你上面有大理寺卿,你就可以永远避开这些饮宴。大理寺如今身份特殊,在京炙手可热。你虽只是少卿,可是该走的门道、该见的人,你一样也不会少。” “这,可……”沈灵均嘴张了张,他不明白从前这等仪程,老太师从不强求他参加,为什么今日却来说这些。 沈灵均迟疑道:“可是大理寺已经有大理寺卿去参加饮宴,学生的品阶,恐怕……” “你官阶不够,今夜便以太师府首徒的身份随我列席也无妨。”说罢,不容沈灵均再反驳,老太师一拂衣袖,起身便走了出去。 沈灵均忙起身,刚想追问他苏兆晚的下落,却见老太师脚程快,早已飘然远去。他抿了抿唇,心底的惶惑如沸腾的江海,沉声叫道:“冷兴。” 等了片刻,没见人,沈灵均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大了点声:“冷兴!” 门口进来了个小仵作,像是新来的,见沈灵均面色不悦,作揖的手有些慌张:“沈大人!” “冷兴呢?” 小仵作道:“冷兴大人有案子,前两日便出去了。” 沈灵均皱眉:“我没吩咐,他哪儿来的案子?” 小仵作头也不敢抬:“小人不知。” “他去哪儿了?” “小人也不知。”声如蚊蚋。 沈灵均啧了一声。挥挥手让他下去。 苏兆晚不告而别,现在连冷兴都不见踪影。他只觉得如今自己站在一片黑夜中,周身都是浓雾,不知道何时便会从中扑出一只凶兽,将他狠咬一口去。 走出门,他四下里看了看,只见到卫凌。可是他也对苏兆晚和冷兴的下落一无所知。 眼见着日头渐移,沈灵均又去苏兆晚的屋里搜寻一番,一无所获。 待他转出来,只觉药香阵阵,他头顶嗡嗡地绕着几只个头大的蜂子,围着房梁上下舞动。身上花纹斑斓,振翼时都带着一阵风。 “……这不是药王蜂么?”沈灵均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