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空错开。 两人的指尖没有碰到。 可那一瞬间,时间像被拉长了一点点。 沈长谦的目光落在陆怀舟的手上——那只手仍稳,仍端正,仍像那夜握马缰的手。陆怀舟的目光也没有落在他脸上,只低头接过酒盏,喝得乾脆。 一切都很T面。 T面得让人发痛。 顾念微在旁轻声道: “夫君,慢些喝。” 她说得很温柔,像真的担心他喝急了会伤身。 沈长谦回过神,低声回: “我无事。” 顾念微替他夹了一筷鱼,放在他碗中,语气平稳: “这道鱼做得细,夫君尝尝。” 沈长谦看着那筷鱼,忽然想起一个荒唐的念头——若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他或许真的会过得很稳。 顾念微会把一切照顾得很好。 沈家会安稳。 顾家会满意。 长辈会放心。 可他的心,依旧会在某些夜里,回到那句问话上。 回到那夜门外的风里。 回到那个沉默的人身上。 席间谈到婚期。 顾家二房长辈笑着说:“念微这孩子从小懂事,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只盼沈家也多照拂。” 沈父忙道:“顾家放心,我沈家不会委屈念微。” 顾念微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低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与喜,像一个被祝福着的nV子。 陆怀舟坐在那里,神情不变,只在旁人提到“成婚”二字时,指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放开。 那细小的变化,没人注意。 只有顾清仪看见了。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面上那点微微晃动的光,像看一场无声的戏。 忽然,顾清仪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桌上几人都安静了一下。 “沈家与顾家定亲,是喜事。”她说,“只是婚期若定,往来更多,夫君与沈公子日後怕是也要多见几回。” 她说得极自然。 像只是把事情说明白。 可沈长谦听见那句“多见几回”,心口便沉了一下。 陆怀舟抬眼看她。 顾清仪神情平静,像无心,却又像早已看透。 陆怀舟淡淡回: 1 “是。” 顾清仪点头,像只为了确认一件事。 沈长谦忽然明白——顾清仪不是现在才看懂,她可能早就懂了。 她只是一直没把那句话说出口。 因为说出口,便是让陆怀舟难堪,也是让她自己难堪。 她不做那种事。 她只会把局面撑住,撑得更稳。 席末,长辈们谈得更深,谈到互相引荐,谈到改日再聚。陆家老爷笑着说:“既然顾家牵线,往後沈、陆两家也可多走动。” 沈父连连称是。 顾家长辈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