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谁是公主的好狗狗
第二日,姜文焕竟又来了。 他脸皮可真厚,殷受不见他,他y赖着不走。 他说,他是来致歉的。 殷受隔着垂落的珠帘看他。 姜文焕在外苑站得笔直,神情倒是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耿直: “公主恕罪。昨日是小臣鲁莽了。” 他说在他们东地诸国,男子若瞧中了心仪的nV子,确是可以先敲晕再扛回家中。 待nV子有孕,再备上厚礼,去她母家商议婚事。 他一时情急,忘了自己是在王畿,唐突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听完解释,殷受几乎要气笑了。 这算哪门子道歉?难道还要她感谢他的不敲之恩吗? 她绷着小脸,声音从帘后传出:“世子这番话倒叫我开眼了。如今这世道,即便是最南边的荆蛮,也不会如此行事吧?” 前些时日,南伯侯入朝述职时,曾听他说起南方烟瘴山林里的荆蛮部族。 他们的风俗倒是奇特:男nV不嫁不娶,全凭月夜对歌相求。 nV子终身与母亲、姐妹、外祖母住在一起,从不离家,血缘与亲情便是全部。 她听得怔怔出神,心里竟生出几分的向往:那样自由,似乎也不错。 “不过,”南伯侯同时给她浇了盆冷水:“正因如此,这些荆蛮特别好抓。” “因为不婚不嫁,只有家族,没有邦国。” “人丁稀落,建不起城郭,成不了方国。本侯派一队甲士进山挨个山头搜去,便能抓回一大串。” ”还是说,姜世子,你把我当这些荆蛮了?” 她用这话堵他。 帘外,姜文焕保持沉默。 他似乎没料到,眼前这位年幼的公主如此牙尖嘴利。 庭院风吹过树叶,珠帘碰撞出细响。 也罢。 殷受放缓了脸sE。 毕竟,父王和太师都教导过,未来的大王与四方诸侯,总需维系表面的和睦。 毕竟,姜文焕带来的赔礼很是实在。 一匣子东海珍珠,个个浑圆莹润; 几枝血珊瑚,赤红如火; 还有一串洁白如月的砗磲宝珠。 他请侍从递上宝物,又说: “小臣在太Ye湖边为公主备下了一份惊喜,望公主赏脸一观。” 他毕竟将自己从湖里捞起,功过暂且相抵。 殷受想着,给了他这个面子。 再次来到太Ye湖边,只见春yAn下的湖水碧蓝。 姜文焕取出一只白sE海螺,凑近唇边,吹出低沉悠长的调子。 螺声未歇,湖心深处便漾开一圈圈不寻常的涟漪,有什么东西正自水底迅速上浮。 殷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头,带着安抚的力道,是姜文焕。 他低声道,“公主勿怕。” 从涟漪中心,水面破开。 修长优美的头颅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