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再见

道业障。

    小孩望向站在他对面哭得不rEn样的瑜芳，表情犹豫且痛苦，她想往瑜芳走去，却被小渚牵制住。

    小小的脸庞眉眼之间有着瑜芳的轮廓，即使从未出生，仍抹不掉他与瑜芳曾经有着脐带相连。

    挣扎一番後，他张开嘴。

    「mama……」

    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宛如蚊蝇，仍被瑜芳注意到。

    瑜芳瞪大眼睛，震惊眼泪都停止了。

    她从未奢望过自己的小孩会唤她mama，以前不敢想，真实见面後更觉得不可能。

    换作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小孩早就暴怒得对着她鬼吼鬼叫。

    如此倔强、憎恨她的孩子，现在唤她一声mama……

    小孩低下头，惨白的小脸整个胀红。

    此时的他深知，这是最後一次与mama对话的机会，他不能再失去了。

    小孩再提起多一点的音量，又喊了声，「mama。」

    瑜芳方才震惊到停止哭泣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她摀住嘴巴，阻止自己情绪崩溃的嚎啕大哭。

    「mama，对不起，我……」

    还来不及说完，小孩身後的镜子开始起雾，并向着中心旋转。

    「时辰到。」阎王冰冷的嗓音，宛如开向受刑人的枪响。

    孟婆直接把汤推到小孩手里，一手抓着他捧碗的那只手不放，大有如果敢反抗，我就直接灌下去的意思。

    小孩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孟婆汤，下定决心地对着瑜芳喊道：「对不起，mama，我对你说了不好听的话。」

    小孩对着瑜芳笑着，脸颊旁滑过泪的笑着。

    此时的他，像极了瑜芳。

    「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说完，便将手里的汤一饮而尽。

    瑜芳在这个瞬间，突然嘶吼地爆哭出来。

    「宝贝！我的宝贝啊！」

    孟婆汤喝完，一滴也不剩。

    「mama，再见……」小孩微微笑着，跟瑜芳平常的笑容有几分相似。

    纯白的身T逐渐变模糊，原本的黑sE眼珠渐渐变淡，淡到全部呈现纯白，心口刺目的红sE也被染淡。

    直到全身没有半点颜sE，面容变得模糊，最後成为一团白sE雾气。

    那是所有生灵，最初的样貌。

    小渚手掌轻推，那团白sE的雾气缓缓进入了连接yAn间的镜子里。

    趁着雾气消失在镜子後方，瑜芳对其大叫。

    「宝贝！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偏食、睡觉要盖好被子、天冷了记得要穿衣服！你要……你要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瑜芳吼叫着，即使她知道他早已听不见，她仍不停叮嘱着。

    叮嘱着那些微不足道的日常，叮嘱着她无法给他的Ai，叮嘱着她无法兑现给他的未来……

    如果可以，多想未来的路上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