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门才被人推开。陈哲踉踉跄跄一步三摇地进了院,像是喝多了。我连忙披上外套下楼想去扶他,可谁知到了院子发现他旁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 我呆愣在那,看那人亲昵地搀扶着他,过往的林林总总一瞬全都浮现在眼前。就算我是个傻子,这下也全都明白了。 林皓不是没来由的针对我,我在学校的事情陈哲也不会全然不知。 他们亲近着呢。 他们二人看见我也是一愣,继而林皓一脸不甚在意地拉着陈哲想要继续往这边走。 “我自己能行,你回去吧。”陈哲拽住了他的手腕。 林皓诧异地看看陈哲,又乜了我一眼,眉毛一挑声音响亮地回了一句:“那表哥我先走了。” 他心情不错地双手插进兜里,吹着口哨转身离去。 而我和陈哲站在一片冰天雪地里相视无言。 半晌,陈哲低下头不再看我,步子缓慢地朝这边走来。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他只是径直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为什么?”我拽住了他的胳膊。嘴唇抖得厉害,纵然想说的话有千言万语,可能问出的却只有这几个字。 他用了力却没能挣脱,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开,嘴抿得死死的,像是和我多说一个字都能要了他的命。 “为什么!”其实无需再问,原因我已经猜到了。可我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答案。 果然,他掰开了我的手指,盯着我的眼睛说出了那句。 “你太讨厌了。” “你和你的婊子妈一样惹人心烦!” “寄生虫一样的家伙,你就该和你的婊子.....” 他后面的话被我脑内的轰鸣声所掩盖,我举起拳头照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挥了过去。 我们揪着对方的领子在雪地里翻滚,拳头不要命地往对方身上招呼。我记不清揍了他多少下,也数不出挨了他多少拳。只觉得浑身上下除了一直在挥舞的胳膊以外都是麻木的。 “诶呦,祖宗们呀,别打了!”刘姨把我从陈哲身上拉开,我回过头去,这才看到母亲正站在不远处安抚着一脸阴郁的陈博年。 她小心翼翼地不知道和陈博年说了些什么,然后急冲冲朝这边走来。我瘫坐在地上,眼看她从我面前走过扶起陈哲,一边拍打着陈哲身上的雪,一边语气温柔,“小哲没事吧,用不用叫医生。” 然而,陈哲并不领情,甩开她的手径直朝门廊走去。她紧跟着陈哲走出好一段距离,眼看陈哲并不理她,又回到了陈博年的身边。 “小孩子,可能闹了点矛盾。”她挽起陈博年的手臂,“行了,你别管了,先回去吧。我一会说说小莱,再怎么样也不能跟哥哥打架呀。”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说着,她挽着陈博年的胳膊就往回走。 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 也许是过了五分钟,又或者是十分钟,母亲从前厅匆匆折返回来站到了我面前。 我握住她葱白的手指,任由她从地上把我拉了起来,又任由她甩了我一巴掌。 “你是嫌日子太好过了是吧!” “跟你说过多少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你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考虑考虑我吗!” “......” 我低垂着头,任由她连推带搡地骂了半天,直到她转身离开还安安静静地杵在原地。 羽绒服好像不够暖和,寒意透过衣服浸入了骨头里,四肢麻木,连脑子都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坨冰,由内而外的冷意快将自己和地上的雪冻为一体。 实在太冷了。 连心好像也冻坏了。 前厅大门紧闭,暖橘色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