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个直男。
”连江殷切地把盘子往我这边又推了推,“今天起太晚了,不然我还能给你熬个粥喝。” 我拿起筷子也不再跟他客气,夹了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面皮松软,内陷多汁。 “你可真棒。”我翘起大拇指朝他比了一下。 连江的脸红红的,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说: “圆圆,我想每天都做给你吃。” 11 包子好像一下噎在了我的喉咙里,我艰涩地滚了滚喉结,装傻干笑道:“那我岂不是每天一大早就要来敲你家门。” 还没等连江的嘴张开,我又赶快另起话头,“连江,你手艺这么好,是跟你家里人学的?” 连江悻悻地小声说:“我妈常年住院,我就自己练出来了。” 他的家境不好,单亲,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所以连江早早的就不上学出来混社会,如果他能正常上学的话,现在也该上大二了。 我对他知之甚少,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是我们在酒桌上他喝多后絮絮叨叨间吐露的。 只知道他还有个不负责的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子俩,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见过亲生父亲一面。 他总是红着眼睛问我:“江圆圆,你说人这一生是来受罚的吗?”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想摸摸他的头,亲亲他的脸,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因为我感觉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 一个在世间苦痛泥沼里挣扎而又不得解脱的苦孩子。 但是他又和我不太一样,他总是对这苦难的背后还抱有希冀。 痛哭后,他的笑脸还是会照样扬起。 抱怨过后,他依旧会满身干劲。 我羡慕又渴望着他的纯粹。 想象着,离他近一点是不是某一天,我也能鼓起勇气,脱离这阴霾桎梏。 所以我从不排斥连江的接近。但是,恋爱不行。 我对自己起了个很差劲的话头感到很抱歉,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连江被我暗中拒绝也元气大伤。 早餐桌上一片沉默。 吃完后,连江像是又恢复了血条一样,冲我露出个灿烂的笑脸,“你慢慢吃,吃完不用收拾,等我回来弄就行。” 我看着他把豆浆盛进保温桶里,又在上面的夹层放了几个包子,“你要去医院?” “嗯,你吃你的,我一会就回来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出去,我得回家上网看看有没有白天能干的兼职。”我擦了擦嘴,站起身。 “我家也有……” “走吧。”我打断了他的话,朝门口走去。 回到了家,我躺在床上,脑子乱哄哄的,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明知道连江对我有心思,我也给不了他感情上的回应,却一直任由他围着我打转,让他对不可能的事情存有希望。 可是我又舍不得和他拉开距离,他像是这世界上唯一一束能照在我身上的光,是那么地弥足珍贵。 我可真是个贪婪又自私的卑鄙之徒。 12 我们这个“公司”离市中心不远,也不知道黄老板是怎么舍得每个月往租金上扔这么多钱。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