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吗?”邢夜舔了舔唇,阳光下,他的面色略显苍白,执勤者收敛心神,抬手行礼。 “您请进。” 待他一头扎入烈日里,哨兵才敢抬头,打量男人的背影。 瘦瘦高高,作为执行人,过于单薄了些,不过,没有人敢小看他,游行之想起来,三年前,杀死何青云的日子,好像也是今天。 邢夜穿梭于墓地之间,最终,停在在墓碑前。 “何青云,你还好吗?”他喃喃,弯腰将白玫瑰放在地上,阳光洒满黑发,呈现出绸缎般的光泽。 1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周向仪跟你,一点都不一样,”邢夜垂眸,睫毛浓密,阴影遮盖双眼,“我也完全不一样了。” 终端机震动,他拿出来,看见牧野的来电,他接通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邢夜打破僵局。 “牧野,难得啊,你居然给我打电话。” “我见到游行之了。”牧野的声音格外哑,像是嘶吼过后的沙哑,邢夜等待着,那人说出结果。 “他失控了,我杀了他。”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月前。” 邢夜闭上眼。 游行之恍然,原来自己已经死了?躯壳已死,因为他放弃了人类的身份,他背叛了,在旧神的帮助下,成为新的生命,但是,牧野,他要见牧野。 1 不,没关系,牧野知道,邢夜也知道…… “你在哪里?”牧野问。 “我早就回央兵了。” 墓碑下,玫瑰雪白,作为意识存在的他都仿佛闻见暗香。 “无论如何,我们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太多的话语,不方便提起。 “我没有帮到什么。”邢夜最终道。 “呵,行吧,那就再见了。” “再见。” “如果你需要帮助,你知道怎么联系我。” 1 “嗯,再见。”邢夜与他诀别。 电话挂断,邢夜坐在树荫下,听蝉鸣起伏,汗水打湿衬衫,布料紧贴在皮肤上,这人在想什么?大概是在想何青云,何青云以前很讨厌夏天,气温一过三十五度,他就不乐意呆在室外了,那天却是例外,原本好好的在快餐店里吹空调,忽然说要坐在外边,一个人出去了,没过多久,便出现十年来最恶劣的哨兵失控事件。 上位者想知道当时的情况,但其实,邢夜私下都说,当时自己的大部分记忆都十分模糊,似乎被故意抹去了,唯有亲手杀死何青云的那一刻无比清晰。 “你故意的吧?何青云……”邢夜对墓碑抱怨,太阳刺痛他的双眼,邢夜眯起眼,抬头看向天空。 游行之产生了与他对视的错觉。 日头倒是一模一样,晒得人头晕目眩。 一个钟头后,他终于离开墓园。 今天,是何青云的忌日,也是周向仪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