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到深海去
在孤儿院过的什么生活呢?记忆不那么清晰,那里总是很冷,自己一个人堆雪人,很冷,无论在室外还是室内,好像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呢? 小小的安林握住圆环,无论如何都捂不热的金属躺在手心,安林十分疑惑。 为什么自己要被抛弃呢? 灵魂深处的记忆逐渐苏醒,那是更遥远的,仿佛是上辈子,无数画面走马灯一样闪过,他瞪大眼想要看清,只是徒劳,大脑被过多的讯息撑满,好像要爆炸了,他大口地呼吸,头疼得要命,好像有人拿针在不停扎他的头。 好痛,好痛!常安林回到现在。 停下来,不要折磨他了! ——您听到了吗? 这么大声音,听不到是聋了吧! 常安林头疼得想撞墙依旧不忘吐槽。 ——我的主,无上的神 谁?什么神啊主的,中二病吧,还是宗教狂热分子?我可不信这些,拜托别跟我说话了,我现在头真的好痛…… ——由我来唤醒您 我可清醒得很啊,常安林想。 ——奉献我的一切,换来您的降临 好烦,别说了!什么邪教! 理智的常安林依旧脱线,可不知为何,从手心处传来一阵热流,变得guntang了,却不烫手,只让他觉得温暖、平静。 “我会保护你的,安林。” 脑海里忽然出现洛冰的声音,是他送自己下海之前说的话,常安林仰头,猛地吸一口气,他想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但是,不可名状的悲伤陡然淹没了他,心脏生生被剖出来,巨痛无比,血淋淋的心脏,被用力捏在手心,也是guntang的,还没有停止搏动。 那是他的心!好疼,胸口只剩下一个大窟窿,疼啊…… 不知不觉,泪水流了满脸。 “……安林、安林,你还好吗?” 声音来自天边,缓慢地在脑海中留下印记,眼前的画面一点点,聚焦起来,常安林看见周向仪的脸。 “……学长。” “跟塞壬隔了快一千米,你就承受不住了?”姜子清一脸嫌弃地冒头,“也太弱了吧?哭鼻子,啧!真丢我们一级哨兵的脸!” 常安林垂下脑袋,如果是在塞壬面前,刚刚的冲击还要放大上万倍,一分钟内他就会彻底失控。 右手在胸前死死握着什么,他慢慢松手,看见掌心的圆环,以及被自己捂热了,他把它藏进衣服里,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对不起。” 姜子清撇嘴,不再损他,此次活跃期结束,之后是长达四十分钟的沉睡期,根据计划,他们要在二十分钟内找到塞壬的位置,然后在十分钟内装定位器,以及打开回声探测器,观测它的外表,最后以六十到七十米每分钟的极限速度上浮,远离塞壬,他们会在离塞壬七百米左右的位置再次经历一次活跃期,这时由海上指挥接管潜艇,带他们回归。 “从塞壬的歌声中,你听见了什么?”周向仪问他。 “没有什么,就是,我想起来很多过去的事情,”常安林擦干泪痕,“不过,这个塞壬的歌声完全跟传说不同啊,她唱歌也太难听了。” “难听?”周向仪皱眉。 姜子清也不解,脸上露出痴迷:“有一说一,她唱歌明明很好听,这样的歌声在人类世界是不可能出现的。” 常安林目瞪口呆,是自己有毛病还是姜子清有毛病?他看向周向仪。 “这鬼哭狼嚎真的好听吗?学长?” 周向仪点了一下头。 看来是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