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界

任务过程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这是应该的，常安林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把从接电话开始，一直到最后出车祸，期间发生的种种都事无巨细地说了，祁天新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依旧保持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院长，”常安林看着他的脸色，他还是记挂着游行之，小心开口，“游行之，他……”

    “毫无疑问，他已经被牧野杀死，”祁天新笃定，“如今，他并不是以一个人类，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什么意思？不是人，还是幽灵吗？常安林无法理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分明是游行之。

    “在你们正式入学前，邢夜应该给你们上过一节新生引导课吧？”

    虽然不知道院长提起这个的目的，常安林还是点点头。

    “当时有说到，哨兵精神是忠诚、勇敢、无私，忠诚一词当时应该是没有解释的，时至今日，我可以告诉你，哨兵的忠诚，既不是忠诚于国家，也不是忠诚于政党，而是忠诚于人类。”

    “越强大的哨兵，灵魂也会越强，可以说也越接近恶魔，甚至能与非人生物沟通，能理解它们，而同时，他们也有人的特性，人的想法瞬息万变，”祁天新点了一下自己的脑子，“一念之间，强大的哨兵，就能变成强大的魔鬼，二者如同海与天，他们的界限就是那无限远处，海与天的交界，rou眼很难区分，但地平线的上与下，完全是两个世界，朋友变成敌人，这是背叛，是游行之的选择。”

    “另一条，则是忠诚之路，何青云选择的路，被他的执行人邢夜杀死的路。”

    男人的声音一字一句，撞击心灵，常安林猛地抬头，抛开伪装，他的目光中迸发出逼人的神采：“邢夜是何青云的执行人？”

    “是的。”

    那个男人，杀死了前最强哨兵之一的何青云，何青云失控了，害得他家破人亡，颠覆了他全部的生活，他恨他，甚至也恨着没有及时杀死他的执行人，但如今，常安林自己也有了执行人，邢夜之于何青云，如同牧野至于游行之，也如同洛冰之于自己，他的情感不只有简单的爱与恨。

    常安林想起来，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人。

    “那周向仪……”

    “周向仪跟你一样，是三年前的幸存者，”祁天新再次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呢，“三年前，离何青云失控中心区方圆五百米，唯二两个毫无损伤的幸存者，其中一个是你，常安林，还有一个，就是周向仪。”

    这下常安林是真懵了，周向仪也是幸存者，也经历了自己经历的事情，却接受了何青云的执行人邢夜，让他做自己的执行人。

    怎么能接受？

    无法想象。

    信息量太大，常安林觉得混乱，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抽离出来，扭头看向身边的祁天新，他实在是忍不住，有些话不经过思考，就自己冲破桎梏，他不带情绪的笑了一声。

    “哈！如此看来，背叛之路反而比忠诚之路造成的破坏要小呢！”

    祁天新眯眼。

    “背叛的目的是摧毁整个人类世界，而何青云不过是一时的悲剧。”

    “一时的悲剧？”常安林提高了声音，他又重复了一遍，“一时的悲剧！这话真是轻巧，就因为这一时，我就得拼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