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归真实

难地将照片放回桌上。

    “邢夜，人活着总要有个盼头，你在期盼什么？”

    “我只是，不，应该说我们，我们追求世界的真相，寻找自身存在的意义，”邢夜毫不退让，“或许我说过很多谎话，但这绝不是谎言，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没有做过背叛的事情，这是事实，我还会继续与恶魔抗争。”

    “嗯……”

    院长室的门缓缓合上，邢夜离开了，祁天新再次拿起照片，他一直都怀疑，何青云不是被动失控，他更像是主动失控，邢夜也是促成这场事件的一员，但他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又为何要这样做。

    世界的真相啊。

    祁天新叼着烟，再次划燃火柴，火苗从照片底部燃烧，逐渐的，化为灰烬。

    行政楼的背面，穿过长坡，便是校医院的所在地，常安林站在坡上，抬手。

    “洛神。”

    “您好，我是小洛。”温和的女声响起，跟海底的声线一模一样，只是海水中的洛神更有人情味，说她是自己的同学，或者隔壁的乖乖女都没有违和感。

    “在海底的时候，你有跟我说过什么吗？”

    “有关什么？”

    她的反问让常安林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低声问。

    “是谁杀死的塞壬。”

    “此乃机密，您暂时无权获取。”

    常安林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自己傻，关掉终端，往校医院走去。

    检查结束，常安林睁开眼，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喇叭里响起医生的声音。

    “可以了，安林同学。”

    他坐起来。

    “你明天可以不过来了，注意休息。”医生把检测单递给他，偏差值一栏的数据为26.49％，他盯了几秒，俯身道过谢，离开检查室，经过一楼的等候区时，他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人。

    洛冰。

    从海底回来到今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自己在白噪室躺了半个月，又做了半个月的稳定治疗，精神域才终于平稳了。

    这期间，他一直没看见洛冰的踪影，有意无意的，他也拒绝探听关于洛冰的消息。

    这个人看上去，苍白了许多，但常安林一直忘不了他在船上杀戮的样子，洛冰已经看见自己，常安林不得不扯开嘴角，露出笑容。

    “洛冰学长，你怎么来校医院了？”

    “听说你在这里检查，过来看看。”洛冰走出校医院，常安林跟在他身后，在内心深处，对这个人的情感，依旧是想要亲近的，但除此以外，还有恐惧，不是害怕洛冰，而是怕自己，他为自己终将失控而感到恐惧，洛冰的存在则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这一点。

    自己也会像那样，被他杀死。

    “安林，”洛冰在岔路口站定，今日是晴天，阳光穿过树荫，落在发梢，“你在躲着我，是么？”

    常安林不说话，校道上，学生来来往往，安宁美好，刚回校的那几天，常安林总是处于迟钝的状态，有人跟他讲话他也恍恍惚惚，可到今天，他回想起南海海底的经历，反倒觉得那时候才是梦境了。

    “在南海的那些事情，像是噩梦一样，我总是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如果塞壬没有死，如果我失控了……”常安林握住自己的手腕，“但最让我难受的还是，当我想到我的未来，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