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齐故渊从不畏惧质疑别人,然而陈柔却能让她一GU脑地选择相信——她了解陈柔,陈柔会特意去熟识每张面孔,也绝不会说谎。 不祥的恶心感抓住她的胃——所谓的「没有进来过」,跟「进来後再被送走」有着天大的差异。 为了能顺利被移到最高戒备的监狱,齐故渊背了许多不属於她的罪名——窃取国家机密、组织非法集会……那些都是革新会的手笔,政府也苦於抓不到人定罪。她主动背锅,自然不会有人再费劲去查,她就这样替人担下了被抓的风险。 她所有的情报都来自革新会,那是她的组织、与她站在同阵线的一群人,她当然不会怀疑他们。 齐故渊二十一岁那年加入革新会,过了一年多後她才明白,就算对抗政府的立场相同,夥伴也不一定是值得全心信任的朋友。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样?」和她同属於後勤的同伴,以开玩笑的语气包装着质问。 但齐故渊能感受到,很多人对她们俩投来的眼神,已经带着疑惑不安好一阵子了。好像她们感情好,会碍到别人生活似的。 「你在说什麽?」 「那个……你们感情好,成天待在一起,看着挺让人羡慕的。」他说,「你们该不会,是那什麽吧?」 「什麽?」她反问,本是为了争取更多反应时间,随後茫然又在心底孳生。 是什麽?难道她就会知道吗? 一只手伸过来,g住她的肩膀,将她圈往自己身上靠,依在可靠温暖的臂膀间。 「还能是什麽?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陈柔凑近笑着说。齐故渊撇开头,她还不依不挠,「你不认吗?不认我可要哭啦。」 齐故渊翻了翻白眼,「傻子。」 同伴见她们的态度就和平常一样,表情放松许多,大抵是消除了心里的疑虑。 所谓的「非正当X关系」,也就是俗称的同X恋犯罪,刑期落在五到十年之间。 法律是道德的底线,而道德往往b刑罚更加严格——石刑、排挤、社会XSi亡,只要背上同X恋的标签,就算是在教团或是革新会里也讨不了好。 、狂热与和平,无论哪里都没有同X恋的容身之处。 但她怕什麽?她跟陈柔本来就不是那样的关系。她们走得很近……但也只是很近而已。 有时他们在移动的路程中需要在野外紮营,没有网路、没有电视讯号,可能连广播都没有。面对黑夜与劈啪燃烧的营火,陈柔会开启话题,让同行的其他人投入到交谈中,再默默地退出来,窝到她身边。 齐故渊一下就能猜出她的算盘,这招对付杨嘉勇尤其有效。 她也有自己的小伎俩。她会忘记带外套或毛毯,到了晚上气温骤降,就能顺理成章地披上陈柔的军绿外套。 那是政府军的制式外套,教团没钱给童兵多好的装备,过往的陈柔只能从战场上捡。这件陪着陈柔踏过焦土的外套旧但结实,沾满温厚的气味,在焰光跳动的照耀下,安稳地包覆齐故渊。 「好冷啊。」陈柔坐下来,以取暖为由紧紧贴在她身边。她虽然嫌弃,却稍嫌蛮横地不愿归还外套。 一环接一环,彼此的伎俩串成自然又合理的亲密。 她们不常试探彼此的想法——准确来说,是不需要也不敢,就只是在现实与渴望的夹缝中任X地试图生存。 就算用不在意、不讨喜去伪装,眼神依旧骗不了人。 齐故渊猜想,她要为自己的肆意妄为付出代价了。 交易目标根本不在监狱里。她现在甚至不确定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所谓的交易是不是一场骗局。革新会设下这个局让她跳进来,替人背了许多锅,又能除掉组织里令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