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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Si了,还有我。」陈柔突然出声打断两人对峙。彷佛预判了现在的局面,早已和她拉开距离。陈柔将手举过头,紧紧地握着拳,掌心里可能攒着另一罐硝化甘油,也可能只是一手冲动愚勇。「我也有。」 傻子。她与陈柔对上眼,那瞬间她说不出心里是生气还是满足。 余左思没有马上说话,似乎在思索有两罐硝化甘油的可能X。 怪兽的声音从人群後传过来,她脸上都是血,一只眼睛肿胀紧闭。她学着陈柔高举拳头,表情笃定地教人分不清所言真假,「还有我。」 将军身边的一个囚犯不知受了什麽刺激,跟着举手,「我、我也是。」 「我也。」 「这里也有。」 囚犯们纷纷举起拳头,彷佛要击破无法眼见的牢笼。她们卑鄙、J诈、邪恶,然而肮脏的灵魂同样能乘载改变世界的勇气。 无关对错、不计较盈亏、不去在乎值不值得。她们是罪人,也能是转动规则的齿轮。 彷佛日出前蒙亮的天sE,亦同日落後即将迈入夜晚的灰暗,乍看之下无法分出区别。身处其中,不辨善恶,只有前进才能得知,面对的究竟是黑是白。 她们手里究竟有没有硝化甘油?齐故渊清楚、囚犯们自己清楚,可余左思不清楚,她所面对的是数十个潜藏的风险,若是她决定出击,猜错目标的下场就是梁佑忱的Si。 齐故渊得努力控制脸部肌r0U才不至於泄漏一点惊讶的神情,公然加入共谋,等於分担了被攻击的风险——她从未期待过这群因利益相聚的囚犯能冒着生命危险与余左思奋斗。 「典狱长,还要赌吗?」 那双曾令她深深恐惧,如同深渊般能吞噬心魄的眼睛凝视齐故渊。如今她昂首与余左思对视,同样的眼睛在她看来只不过是黯淡无光罢了。 余左思缓缓垂下枪口,神情冷静,最终不紧不慢g了下唇角,转身跪在梁佑忱膝前,讨好似地将武器放在对方腿上。 梁佑忱安然坐着,双手交叠。囚犯们拿硝化甘油威胁余左思,其实等於胁持了梁佑忱。然而她一点也不在乎——毕竟只有她的命真的落在别人手里,才能确实地撼动余左思。 「你又成功了。」余左思肩背首次松懈下来,每条筋骨肌r0U都因放松而摇摇yu坠。 齐故渊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这幕,世上没有神,只有人。而人自私、邪恶、盲目,是能被击碎及跨越,脆弱而短暂的生物——就算那人是余左思,也没有差别。 她们赢了。齐故渊感到前所未有的怅然。 齐故渊仍高举着手臂,直到陈柔走过去,用床单制成的绳索将余左思捆起。 囚犯们慢慢意识到余左思真的认输了,从此刻起再也没有走狗能管住她们。帮派份子开始怂恿人们报复,有些人因庞大的情绪释放而暴走,教团成员握紧武器跃跃yu试,随时都会撕裂余左思的咽喉。 「别动!不准杀她。」齐故渊嚷嚷着试图阻止第一个冲上来的卫道者,虽然没人理会,可陈柔立刻冲上前将人击退,接着阿豹指挥34帮的人将余左思围起来保护。 她看见将军不屑的神情、修nV鼓吹教团杀人证道……所有反对的声浪,都因梁佑忱手中的枪而自主压下去。 方才众人举起手的团结已经荡然无存,她们再度分裂了,迈向必然的轮回。 狱警与余左思分别被囚禁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