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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倒地SHeNY1N、有人挂了彩仍在怒吼,鼻尖弥漫着铁锈味。尽管狱警在装备上占有优势,但他们一个人要对上三五个囚犯,甚至没有人分得出神来帮余左思,数量差距却让这群困兽逐渐取得上风。 但余左思没有回过头去看,她只是专心地盯着梁佑忱,然後缓缓松开手指。猛男摔倒在地,张嘴喘息。余左思举起双臂做出投降的动作,眼神里却道尽了挑衅与不屑。 「你要杀我?」 梁佑忱没有回答。 「你舍不得。」余左思的眼神瞬息间变了,变得温和而柔软——就和齐故渊时常在陈柔眼中看到的相似,齐故渊不禁感到悚然。余左思缓缓走向梁佑忱,「姊姊,前几天你在我怀里喘息的时候,难道也在想着这一幕吗?」 余左思在轮椅前双膝着地,彷佛忠实的信徒般仰望梁佑忱。 「姊姊,我为你杀了那麽多人。如今你却又要背叛我?」 姊姊?这家伙疯了吗?齐故渊瞪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在说什麽?她们到底是…… 梁佑忱持枪的手依旧稳定,枪口前几公分的距离就是余左思身躯。她歛着双眸,眼底是什麽情绪根本看不清。 「你已经做太多事,该休息了,毛毛。」 毛毛?齐故渊脑袋快爆炸了,毛毛是那个在监狱里出生的孩子,是监狱暴动的源头,也是梁佑忱与余左思之间解不开的仇恨—— 不,不是。梁佑忱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毛毛没有Si,她背负着囚犯们传授的知识与经验逃出去,成为了余左思。 余左思之所以打击教团,是因为梁佑忱认为自己被卫道者所害才会入狱。而且教团当时马上就要赢了,余左思打入权力核心的本钱变低,只有帮助军政府起Si回生,她才可能成为如今的余左思,只手遮天。然後接手监狱,将囚犯把握在GU掌间。 这就是为什麽权势滔天的家伙会甘愿窝居在深山的监狱,这就是为何她对权力如此执着,在夺取囚犯一切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所有留在这。 这就是余左思,这就是毛毛。一切都合理得不需要其他解释。 齐故渊想起陈柔说过,那些被实验的囚犯成了残废,而梁佑忱的腿疾又来自於遗传疾病,至今没有解方。 该Si,连D区都是为了梁佑忱设置吗?这个疯子、疯子! 梁佑忱能够信任吗?她这麽在乎毛毛,真的舍得让余左思跌下神坛?如果她最後还是会帮助余左思的话,不如现在就把她们一起—— 齐故渊意识到余左思此时自爆身分的目的,余左思要她们对梁佑忱起疑,分裂这个脆弱的结盟。打从一开始,结盟就是以她与梁佑忱为中心形成的,她不能不信任梁佑忱……齐故渊看得明白,但她不能保证其他囚犯也明白。 「你不敢。」余左思将身子推近,几乎趴在梁佑忱腿上,「你舍不得伤我的,你和这些人都不一样,你跟本瞧不上她们,何必装模作样要帮她们推翻我——」 碰!枪响一并贯穿所有人的耳膜。梁佑忱扣下扳机的刹那眼睛眨都不眨,余左思猛然向後倒,身躯如同木头僵y地摔在地上。子弹击中她的左肩窝,鲜血争先恐後涌出来,眨眼间将衬衫染得Sh透。 时间无限趋近於静止,所有视线被力场扭曲集中於血染的鲜红上。 她受伤了,那个一直主宰着一切的人。 余左思太强大,难以望其项背,她一直是监狱里的物理规则——如今规则被动摇了,一切将再无前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