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静夜
。 「你也是!一样的贱种!谁知道你是不是我儿子!谁知道你妈那个B1a0子是不是在外面给我戴绿帽!」 「我怎麽会生出你这种废物!」 皮带一下一下落下,沉闷地打在肩上、背上、腿上。 屋外的风,沿着铁窗缝吹进来,带着油漆剥落的味道和Sh气。电灯闪了两下,没人理会。 隔天早上。 学校後巷的矮墙边,yAn光还没照进来,风却有些热。 池远业坐在墙根边,脸上贴着一小块透气胶布,身上散发着一种「什麽都不想说」的宁静。 李若诗远远看见他,一路奔过来,刚想开口,就看见他袖口渗出来的一小段瘀青。 她停下,脸皱起来:「你……你又被你爸打了喔?」 池远业没看她,只盯着自己的影子,过了几秒,才缓缓地说: 「我妈……其实以前就不太对劲了。」 「我爸长期驻外,很少回来。只要一回来,就会打她。她开始去庙里拜拜,开始相信符咒可以挡那些打……」 「她後来捐了很多钱。偷偷的。我爸知道後……揍得更凶了,开始说她偷人。」 「你知道吗……我妈後来还去找乩童改运。」 「她说,那是最後一次。」 「但那个乩童……是骗她的,还骗她身T。」 「我妈……受不了那种羞耻感吧,就跳河了。」 李若诗一边听,眼睛越睁越大,最後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大哭出声。 「你怎麽……你怎麽可以讲得这麽平静啦啊啊啊啊呜呜呜——」 她哭到鼻涕流满整张脸,眼泪、汗水、鼻水混在一起。 池远业被抱得一愣,然後低头看着她的脑袋,忽然「噗哧」笑了。 「欸你这样我压力很大欸,我都没哭,你哭成这样好像我才要安慰你。」 「你闭嘴啦混蛋!」她一边cH0U泣一边挥拳要打他。 这是他第一次,说完这些事之後,有人哭得b他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