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怒涛展开
就在师尊的结界外加套了另一层结界,隔绝了外界异动,这样我就能比他提前洞悉事态。 其实他若用心感知,必然能够察觉我布的结界。剑术,幻术,结界,这些都是他的长项,短短一日间悉数落败于我,可谓色令智昏。这么想时,实在怜惜。 就在方才,七七四十九下长钟齐鸣,声震寰宇,久久不息,这个数的钟声意味着天地杀劫提前开启了。 我御剑凌风,须臾即至寒云峰,另外几峰的峰主已到齐,我收剑步上云端。眼见法天宗数万弟子正向广场集结,浩汤如洪流,亦渺小如蚂蚁。 百余年前,我在此处参加比试,上人们于云端看厮杀,独他从九天之上垂下剑穗,而我已分不清那究竟是暗结的红线,还是命运的枷锁。 峰主们正齐聚于一架巨型山河长卷前观摩,无人出声。那卷画是是沈湘师姑的法器“水月镜花”,能观想天下魔气动向。 往日魔气至多如灰色雾霾,浅浅团于某一地,此刻大地忽然开裂,十洲冒出无数污浊的黑气,烟柱似的喷向天空。 地裂之时,屋舍塌坏,一城一城被吞入,魔气经行处寸草不生,种种灾异频现,洪水大旱,灾火虫孽,且生灵皆受污染辐射,不仅血rou畸变,神智亦遭污染,自相残杀,人相食啖。 恐怕在天地杀劫开启的那一瞬,众生已去了十之一二,每耽搁一刻,就会有更多人丧命。 “怎么是你?”谢师伯冷冷问我,“晏师弟呢?” 我用比他还要冷三分的声音回答:“他正在破境。” “你的剑呢?” “且看。” 我神意勾连,重新观想方才所见的光柱,伸手向空中一抓,光粒在气流漩涡中快速凝结,一线细细的弦月就此成形,锋锐绝伦,似能将时空割裂。就连谢师伯手中的名剑“今古”都被牵引,嗡嗡直颤。 万剑归宗,唯我独尊。 谢归止眼中爆出精光,“好剑!”又道:“此剑何名?” 我随口道:“光剑。” “你,已生出剑意?” “是。” 我们两人都是闷葫芦,说起话来,恨不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当年他初见我,立即开口问晏怀冰讨要。晏怀冰笑微微道:“师兄竟是要横刀夺爱?” 谢归止一听动刀动剑就眼睛一亮,“那便比试一场,他归赢者所有。” 打,自然是打不过。师尊柔声道:“他一个大活人,自有决断,决儿,你自己说,跟谁,嗯?” 我立即道:“我已是师尊的人,此生不侍二主。” 师尊眉眼立舒,并且饶有兴味道:“此身不侍二主……” 谢归止生硬劝诱道:“你跟着我,一心求索大道,不好么。” 我默然不语,心中想,然后变成你这幅没半点人味的样子?一点都不好。 此时听闻他问,“你的剑意,是什么?” “不告诉你。” 谢归止立即脸黑了。 我道:“除非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怀冰爹娘可有遗言?” 他听到我直呼师尊大名,一时间没对上号,然后周身冒出森寒剑气,是个发怒的样子,转瞬又微微蹙眉,似在迷惑自己的心湖为何会起波澜。 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泠冽,“师兄已知难以幸免,只嘱托我看在昔年半师之谊,尽量保全他幼子一命,若不能,给个好死。我